口腔中的軟舌笨拙又蠻狠,不講道理地掠奪他口中的空氣,毫無技巧可言,卻能最大幅度地調動人的腎上腺素
于是在瞬間錯愕之后,他反手攬住懷中人的腰,手臂的力量很大,措得她發出一聲輕喘不得不暫時拉開與他唇舌相接的距離。
短暫的分離后,狼狽又臟的臉被還算溫柔地捧住,覆蓋下來的唇帶著濕潤的溫度,與他身
后的風暴疾雨契合,他輕易便奪回主權。
這個時候茍安才知道,原來也可以不一定在床上,哪怕是一個擁吻,也可以讓頭皮發麻。
一切結束后,她幾乎算的上是目光渙散,呆愣地看著男人舔過唇角未來得及吞咽的銀絲,她腦中
一空,小腹收緊。
只見靠在墻壁上那人氣息微穩,便彎彎雙眼,笑到“和想象中得到親吻的場景有點偏差,但不算太差。
他一邊說著差強人意,一邊收緊手臂,將人死死抱緊。靈魂像是這一秒才回歸到身體,暴風之中,她于萬米高空,穩穩雙腳落地。
賀津行,你還會開挖掘機。
“嗯,男人的夢想嘛就是考證的時候沒想到有一天真的能用上,酷嗎”
酷。
男人頭頂的友好度在一瞬間突破到了友好度80。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吻還是純純因為夸獎他的挖掘機技術,總之一下子從及格生變成了中等偏上。
往常敲鑼打鼓的蠢貓這會兒依然毫無動靜,安靜到茍安以為它已經先一步跑去投胎。但眼下她不好計較這么許多。
算上這突破歷史階段的親吻,短暫的擁抱并未持續很久,畢竟外面的挖斗里還蹲著一個,里面的石頭下面也壓著一個。
賀津行松開她,指尖掐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左右觀察了下她的狀態目光在她被吻得泛紅的唇上多停留了兩秒,而后克制地挪開。
確認她沒事只是看起來有點慘,他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抹去她鼻尖的一點泥巴,才想起來似的,問“夜朗在哪”
屋子就那么大,指一下就能看到了。
此時心中生出無限眷戀的茍安卻一秒都不想離開他,所以反手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了夜朗被壓住的地方。
賀津行拿出手機打開電筒照了下,光晃過廢墟深處那條被壓著的腿,這一次茍安看清楚了,鮮血將那條牛仔褲染紅了半條褲管。
但好在只是壓在腳踝下面卡主,并沒有碰到其他的地方。
沒有觀察他的傷勢太久,賀津行的手機電筒轉向,毫不猶豫地照向躺在地上那人的臉在昏暗的廢墟中這突如其來的光尤其刺眼,地
上處于半昏迷半沉睡狀態的人猛地蹙眉,呻吟著驚醒
剛睜開那雙眼角上挑的眼,額頭上就落下了一只大手。夜朗愣了愣,條件反射一把扣住懸空在上方的手腕,隨后就在對方袖口聞到了古龍水的木質香。
這算報應嗎”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她原本不住這吧,你千辛萬苦把她帶到會塌的建筑,然后自己被壓在下面。
賀津行是從周彥幾那搞來的周雨彤在這破地方具體的住址,根據他的記憶,那地方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
低沉的男聲與不算遷怒的嘲諷在耳邊響起,夜朗努力睜了睜眼,心中詫異這人怎么來的同時,大概真的怕茍安覺得自己是個掃把星,他松開對方的手腕,順勢拍開放在自己額頭上那只手“她那棟早就塌沒了。
還能頂嘴。賀津行面無表情地轉向身邊挨著他蹲著的小姑娘,看來一時半會死不了。
語氣帶著悠哉。
知道這人雖然嘴巴里跑火車但是基本不在性命攸關的大事上開玩笑,茍安扯住賀津行的衣袖,轉頭無聲地望著他。
賀津行的手機電筒這會兒還絲毫沒有愛心地直直照著夜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