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安手一松差點沒握住此時的著力點。下一秒,松開的手被一把摁回了此時死死握住的別人家的窗戶欄桿上
她惶恐地回過頭,臉上都是水,根本分不清楚是雨水還是汗水或者是眼淚,迎著暴雨,她對視上野狼沉靜的黑色雙眸。
別看。
他說。
耳邊是樓房坍塌的聲音,茍安唇瓣哆嗦了一下,心臟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幾乎失去了跳動的功能樓里,還有人
有被玻璃割傷的中年女人。還有絮絮叨叨帶外地口音的阿公。阿公家里可能還有同樣行動不便的阿嫌。
除此之外,那棟樓里還有多少別的住戶
一切的情緒在生命的面前都變得很渺小,此時此刻茍安真正的感覺到后知后覺的恐懼在心中擴散,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與后怕關于如果我還在那棟建筑中
冰冷的臉上感覺到切實滾燙的液體流淌而過。
那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死死地將她酸軟的手壓在鐵欄桿上的人從始至終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只是重復著兩個字別看。
風雨不歇,他們只是離開了最外排的危樓,然后在某一棟后排的建筑前,夜朗停了下來,手在大門上摸
索了下,推開了那扇門。
他們最終鉆進了這棟建筑。
潮濕冰冷的味道混著老鼠尿味鉆進鼻腔,這一路上過來,平時只用走三分鐘的路程他們幾乎花了將近二十分鐘,茍安和周雨彤都有點兒精疲力盡的意思
一下子進入封閉空間,耳邊好像也跟著一下子安靜下來。
黑洞洞的一樓,茍安與周雨彤交換了個沉默的眼神。
雙雙看見有驚慌失措在彼此的眼中閃爍,眼角泅著一抹血紅。
周雨彤剛發出“呃”地一聲音調,就被夜朗冰冷的腔調打斷廢話除了引起恐慌,什么用都沒有。
茍安狠狠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周雨彤只能把提問吞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問,“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外面風吹著建筑發出不堪負重的奇怪聲響,誰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沉默更使人心中的恐懼擴大,大概是為了打破這種僵局,夜朗說不知道,我們被困在這了,誰也不知道這棟樓會不會被吹塌,什么時候塌。
周雨彤倒吸一口涼氣,茍安很想給這條野狗一腳
這時候你就不覺得自己的廢話除了引起恐慌什么用都沒有了“這不是廢話。”夜朗說,這是事實。土撥鼠的尾巴都要被他嚇掉了。
一頭扎進茍安的懷里,她想哭又不敢哭地瘋狂倒吸氣,一股腦地遷怒到了周雛的頭上,她發誓如果死掉的話做鬼也不會原諒這個她叫了十八年爸爸的人,她再也不要對他有一點期待;
還有,現在她很想念徐慧和周彥幾,還有她那兩個遠在國外的哥哥們,她搬來齋普區的時候徐慧好生氣,她都沒來得及跟媽媽道歉講和
少女遲到的碎碎念悔恨將茍安心中的恐懼沖散了些,她抬起手拍了拍周雨彤的肩,安慰她“好了好了,遺言也大可不必。
夜朗帶著她們回到自己家里迅速收拾了急救包,茍安也沒有什么方向感,只是剛才聽到夜朗說他家在這棟樓時,有那么一瞬間的困惑。
等到了二樓,看著夜朗用鑰匙打開門,看到屋內擺設的時候,她意識到這并不是自己上回來的那一間房屋
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