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別瞎鬧三個字,他無情地進了浴室。
當天作為補償,賀津行延遲了半個小時上班,親自送茍安去的研究所。
他們到的時候,陳近理早就到了,這人不知道又買了什么新品種,這會兒正背著手站在研究所前空地,看著一輛卡車卸貨。
看著茍安從車上不情不愿地下來,他點點頭今天挺早。
一下子她的面色比鍋底還黑,賀津行就從“送你上班”變“押你上刑”的同伙。車窗降下來,男人那張矜持又英俊的臉出現在窗后,他往車窗邊靠了靠,向面色難看的小姑娘招
招手。
茍安猶豫了下,不情不愿地靠過去,車里的人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后松開她去吧。
茍安
茍安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以為親親我就不生氣了吧
賀津行“那給你打錢”
茍安“誰要你的臭錢。”
賀津行“那你現在上車,我帶你逃跑。”
茍安回頭看了看面無表情圍觀他們倆互動,猶如沒得感情養魚機器的陳教授,最終沒抗住打工人的責任心和站在對應的場合氣場一下就莫名其妙升級的學術大佬的壓迫,板著臉,踢著正步,一溜煙跑去器材室拿海水收集器具。
上午天公放晴,騙所有打工人上班。結果中午過了十二點,阿米諾才睡醒似的,突然發威。
收集完今日第一罐海水,茍安就感覺到一層烏云籠罩在頭頂遮掉了前一刻還燦爛的太陽,一陣夾雜著海風腥咸的風拂面而過,當她琢磨“是不是又要下雨了”的時候,一滴巨大的雨滴已經落在了她的鼻尖。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等她離開廢棄碼頭,準備到周雨彤那躲躲雨時,上了臺階,暴雨傾盆。
她高呼“倒霉”,一只手遮蓋在頭頂,到最后發現這個動作除了讓她跑的更慢顯得更做作之外毫無意義,干脆放下手,拎著一大箱瓶瓶罐罐在雨中狂奔
周雨彤住的地方離碼頭不算遠,茍安三步并兩步沖到某個屋檐底下,擦臉上模糊視線的雨水時,恍惚之間看見雨幕里有個穿著紅色雨衣的人,站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盯著她看。
大中午的陰氣自重,茍安被嚇得打了個冷顫,寒氣從腳下往上冒,她不敢多待一秒,拎上東西急匆匆跑到周雨彤的狗窩里。
周雨彤正在家里看電視,寫寒假作業。
這位姐姐適應這個鬼地方適應的很好,除了外賣小哥不愿意送外賣進來,她居然絲毫沒有抱怨其他的太多。
扔給茍安浴巾讓她擦擦頭,作為背景音的電視播放著一個古老tvb電視劇,里邊的男主站在驚濤拍岸的懸崖邊,配的是最近在網絡上很流行的那段粵語經典旁白
我開始健身,學習,拓展人脈,不擇手段鏟除障礙,往上攀爬,我發誓,我要奪回自己的一切。
這一次,我一定要贏。
狗血劇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不懂,你準備什么時候奪回你自己的一切茍安頭
也不回地問。這臺詞更合適陸晚去念,她現在不正在企圖奪回一切
你就讓她奪
我在這住的挺好的。
周彥幾他們都快把周雛都趕回家了,就你還在這哭唧唧的證明自己也可以,我說你周雨彤嘟囔著扔給茍安一套干凈的衣服,打斷了她的絮叨,后者抱著衣服哆哆嗦嗦的換。
tvb播放到一半,這時候新聞插播,臺風“阿米諾”規模和路徑都超乎氣象學家分析,今早明明已經修改路徑,眼看著要繞道走
現在卻莫名又殺了個回馬槍。
在剛才,臺風強勢登陸我國江城沿海區域,該臺風規模之大,有可能對廣大市民群眾生命與財產造成一定的威脅,請大家待在室內,減少外出。
這種通知,其實在沿海城市并不少見,基本每次吹臺風都是這些臺詞。
茍安聽了只是靠近窗邊,看了眼窗外,才是下午十二點半,外面的天已經黑得像是晚上八點多。一道閃電在不換處炸開,天光閃現,緊接著是震動天地的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