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倉皇挪開,落在她身后的時鐘上。
此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一直坐著的警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楚小姐,您要吃點東西嗎”他從包里摸了摸,摸出了自己在市局門口買的一袋餃子。本來是打算在車上對付一下的,但趕路的時候實在是沒胃口吃。
坐在對面女孩眼神一亮“可以吃嗎不是說,不做完筆錄不能吃東西嗎”
警員頓時坐直了身體。他義正言辭地道“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第三款,傳喚、拘傳犯罪嫌疑人時,應當保證犯罪嫌疑人的飲食和必要的休息時間。
是可以吃的意思嗎楚嬌嬌不太確定。“是的。”男人嚴肅道。耳朵,卻悄悄地紅了。
兩個警員不知為何總是臉紅,不過他們的態度比楚嬌嬌想得好許多她還以為自己會被冷酷對待,但其實他們態度還挺溫和的,果然現在是法制社會了,就算是嫌疑人也是有人權的。
他們問了許多問題,也做了許多筆記,態度非常認真謹慎,看起來也很專業。一場筆錄做到了下午。
本來不需要這么麻煩,但楚嬌嬌聽兩人說,隔壁一起被帶過來的王母,一口咬定是她和陸長平陸長安因為昨天的爭執而對王遠新起了殺心,下了狠手。
就這樣,楚嬌嬌一下子從報警人成為了嫌疑人。但好在她還有目擊證人,法醫推測王遠新的死亡時間就是他們和王母在王遠新門前敲門的時間,那個時候王母也在,她無論如何也沒法說是楚嬌嬌他們殺了人了。
還有王遠新給她發的消息兩個警員拿走了她的手機,但王遠新的手機并不在尸體身上,也不在他的屋子里,初步判斷是被人拿走了。
至于楚嬌嬌的舍友小蘭的失蹤案警員們還在調查。楚嬌嬌提起王家樓上的那個棺材,希望能靠他們查出什么線索來,但兩人卻告訴她,他們在王家搜索的一圈,根本沒找到什么棺材。
可是簡昊娃娃的偵查應該不會出錯才對。
楚嬌嬌瞄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娃娃,娃娃的表情變成了一個傲嬌的噘嘴的表情,似乎在質疑這些小警員的偵查能力。
她把娃娃握在了手心,筆錄結束后,兩個警員收拾了一下包,禮貌而紳士地詢問“需要我抱你出去嗎現在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派出所除了幾個值班的男民警,其他人都下班了。
楚嬌嬌搖搖頭,婉拒了。兩個警員便面露遺憾。他們看起來似乎還想問些什么,可能是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或者喝點水,但門一打開,陸長安就著急地沖了進來。
陸長安比陸長平出來的早些,此刻就等在門外,見門被打開,立刻進來,問“姐姐,沒事吧
楚嬌嬌倒是沒什么事情。她搖搖頭,陸長安便俯下身,輕巧地抱起她,路過兩個男人時,輕飄飄地飛去一個眼色,而后一轉頭,又笑著跟她咬著耳朵道“咱們出去等一下,我哥那邊應該也快了。
即使經歷了一個下午的詢問,其他人都面露疲憊,少年依然活力滿滿,腳步輕快,笑著問“姐姐想吃什么待會兒我帶姐姐去
話沒說完,忽然,他的衣領被懷里人拽了拽。
他一低頭。楚嬌嬌雪白的兩腮飛著紅霞,眼里似乎還有些水光,眼角的緋紅被水光沾染,因為一下午的疲累,額上滲出薄薄的汗珠,一縷額發粘在上面。
他下意識伸出手,為她撩開那縷發絲,卻被楚嬌嬌抓住了手。
女孩咬著唇,低聲道“陸長安,我我想去一趟衛生間。你抱我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