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幻業務水平過硬,起碼甩那些沽名釣譽的中年男十條街。
可她這個人身上總有一種對人的回避感。
或許與她從來不提的過往有關。
陳幻不說自己的私事,方梔也有分寸向來不問,只對她好,有什么好事都拉上她。
今晚ar俱樂部的酒會,早在一周前方梔就說了,讓她一定得來。
這酒會有投行圈子里的人,還有各大企業高層和銀行家。
陳幻聽了后挺納悶。
“我那小破工作室,加上助理就兩個人,也沒機會上市。勞煩你們投行圈和銀行家,是不是太興師動眾了”
“幻姐,你傻呀。你不是沒法貸款么這些人手里一大把資源,隨便來個天使投資人,你的工作室馬上就能走上正軌。以你那聰明的腦袋和審美,說不定一不小心就上市了。”
陳幻很快從方梔一貫夸張的話中抓到了重點。
原來是要帶她去交際,爭取現場簽單。
陳幻知道今晚的重要性,也不想辜負方梔的一番好意,打起精神收拾利索,起碼能做到不丟人。
兩人穿過草坪,走到一棵獨木成林的榕樹下。
方梔問她“效果圖帶來了嗎”
陳幻晃了晃手包。
她熬了一夜,按照方梔發來的戶型圖做了幾版效果圖。
“都在平板里。”
“好。”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今晚你是來對了。”
侍應幫她們推開大門。
廳內的氣氛和花園里的輕浮有些不同。
裝飾以赭紅和墨綠為主,金屬的色彩飽和而沉穩。
中央音箱系統里播放著巴赫的d小調協奏曲,bv974第二樂章。
輕柔又理智的音樂降低了空間里的冷感,蕩漾著哄人入睡的波動。
陳幻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這音樂聲催眠了。
不然她怎么會覺得被人群簇擁在中心的那個女人,很眼熟。
看見那女人的側臉時,陳幻陷入一瞬的驚怔。
目光因失控而大膽。
方梔挽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一邊走一邊在她耳邊說
“看那個穿著一字裙,系著j家馬銜扣腰鏈的女人就是今晚的主角。我行承攬大佬,s城知名孔雀女,白境虞。”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陳幻的臉色更加僵硬。
方梔正在觀察白境虞身邊都圍著些什么人,沒發現陳幻的異常,還在繼續說
“我行最年輕v,手里握著的都是讓人垂涎三尺的資源,什么腥風血雨的項目都能擺平。我們d把她當寶一樣供著,喪心病狂到恨不得限制她在外面拋頭露面,生怕有人把她挖走。今晚還以為她不來呢。不知道一會兒有沒有機會跟她搭個話。”
方梔這頭在躍躍欲試,陳幻感覺太陽穴忽然有些脹痛。
“v是什么意思d”
“都是我們這行的職位名稱,v就是viceresident,副總裁。d是anaggdirector,總經理。”
陳幻有點驚訝。
“你說那位白小姐是副總裁她今年才二十八歲吧。”
“嗐,我們這行的稱呼都是舶來品,一個個聽著都特高大上,其實都是虛的。能和我們的頭銜比浮夸的也只有理發店了。”
“”
“咦”
方梔忽然停下腳步,被挽著的陳幻也被她一塊兒帶停。
方梔回過味來了。
“你怎么知道她二十八歲”
陳幻悶了幾息后,說
“搞裝修的多少懂點玄學,猜的。”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