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著手指頭給衛青算“先說蘇家老太,她大富翁的女兒呀,帶著大筆嫁妝嫁給老蘇,那老蘇當年也不讀書考試就是到處游玩,他拿嫁妝養家,里里外外操持,還要親自教育性格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兒子蘇軾,這忙了大半輩子,送父子三個進京,然后躺在破屋子里熬干了心血。”
“還有曾鞏的妻子,可憐啊,家里六個不事生產的讀書人,全都要她一個女人來照顧,每天里勤勤懇懇地伺候人,還要里里外外把家庭照顧好,真窮啊,丈夫的朋友來了典當自己的東西來買酒,最后終于男人金榜題名,她耗盡了心血已經倒下了。”
“我還聽說歐陽修的母親為了教育他守寡四十年。”
“王安石的姨妹妹還給我說,他有個表妹”
狄夫人算來算去,發現這一榜的青年才俊,基本背后都躺倒了一個熬干心血的女人,或者是老媽或者是老婆,更慘的還有妹妹。她頓時覺得這個科舉對于女人真有毒。
衛青也被她的總結震驚了。他單知道宋朝女人很慘,但總覺得既然這個時代讀書人地位高,當了讀書人家的女人,應該勉強算是最好的生活了。
誰料依然很凄慘
衛青“夫人,咱家的女孩千萬別嫁給這樣的人家。”
夫人“我懂我懂。”
衛青“還有咱家未來的兒媳婦,一定不能裹足,而且嫁妝什么的,咱們要教育兒子絕對不能動用,而且要尊重妻子,不能把她關在內室,要讓她做女主人。”
夫人“彩禮都沒準備好說這個干
嘛。”
打算過來聊聊天,不小心聽到這段對話的蘇母卻已經覺得別無所求,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她可憐的女兒嫁給了舅舅家的表哥,竟然被虐待致死,現在想來,她女兒被教育的溫柔守本分,都是男方的過錯。
可嘆,她的相公后來和自己的娘家鬧了一場,這次出門卻仍然寄希望自己的娘家還能照顧自己,讓他們父子無后顧之憂。
男人總是看不到女人的苦難,他們似乎覺得女人以及女人的一切都不應該出現在他們尊貴的腦子里,因為不體面。
這就是女人的命呀。蘇母拄著拐棍轉身,打算去探望一下曾鞏家的。還有王安石那個可憐的妹妹,或者歐陽修那悲催的第三任妻子,或者再加上其他讀書人的女眷吧。
在蘇母的社交活動開啟之后,狄夫人忽然發現自己成了當今最熱門的社交明星,各位官員的女眷都爭著來找她喝茶,一起約她出去看戲,還帶著自家孩子過來見禮。
她懵懵懂懂地,不太理解這些官員家眷怎么忽然就對他產生了這么大的熱情,不過已經被寵成公主的她,覺得很高興。
這天,她又在和衛青分享官場八卦。
“相公,你聽說過歐陽修的甥女詞嗎”
衛青不想聽,雖然歐陽修誣陷狄青,說外頭發大水是狄青導致的,但是我覺得歐陽修本人的人品沒啥好誣陷的。
夫人興致勃勃“是這樣的啊,歐陽修被人揭發了,和兒媳婦扒灰。”
衛青震驚了。
夫人繼續說“他氣的呀,要求官家還清白,但是怎么說呢,不是第一次了,當年他妹妹帶著外甥女投奔他,他寫的外甥女詞兒,那真是紅著臉都讀不下去啊,據說和一首不能讀的詩歌差不多,叫做什么妾是琵琶斜入抱。”
衛青更震驚,啥情況,越聽越離譜了,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