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被管束,你的叛逆心也開始復蘇,久違地逆反心理作祟,干脆把那一勺遞到他嘴邊,“可是已經有點融化了,那你吃掉吧。”
那一時刻,好像已經忘記你面前的人是afia首領,也忘了他對部下說話時冷厲的氣勢。
會不會有點太得寸進尺了你后知后覺地思考起這個問題,眼睛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旦發覺他有發怒的跡象,你就會馬上從善如流地道歉,不光是對酷拉皮卡,你對禪院直哉,乃至真人都是這樣的,反復徘徊試探對方的底線,用好聽的謊言換取他們的妥協讓步。
在你注視他的同時,他也同樣注視著你,你早就發現了他有時候會佩戴黑棕色的美瞳來遮擋瞳孔的顏色,但與你見面的大多數時候都會摘下美瞳,就比如現在,你能夠將他最真實的瞳色,最真實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藍綠色的瞳孔會在不同的光線之下呈現出不同的色澤,纖細濃密的眼睫簌簌地籠著那兩顆藍綠色寶石,目光從他的眼睛流連到雙唇,他的嘴唇也很漂亮,此刻微微抿起。
“不吃就算了。”一直把勺子舉在半空中你的手也很累的,你打算索性把勺子往桶里一丟,但手臂才移動一點就被抓住。
已經融化一點的冰淇淋很柔軟,因為混入樹莓果粒,顏色是淡粉色的,他扣住你的手腕,微微低下頭顱,你看見方才緊抿的唇瓣張開,看見深粉色的舌尖嘗試性地舔舐過冰淇淋,然后才分了兩口吃完。
你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覺得現在的氣氛微妙到了極點,就在你又打算偷瞄他一眼時正好被抓個正著,他半抬眸,剎那間,獨屬于少年的美撲面而來,你的背脊都變得僵直。
“你喜歡的話就都給你好了。”勺子被你丟到桶里,整桶冰淇淋都放在他懷里,你借口去查看電影播放得怎么樣了,跑路去播放室。
等心情平復下來才慢吞吞地回到影院,那個時候酷拉皮卡正在認真看電影,熒幕上是很無聊的劇情,無非就是大段大段的追車戲和打斗戲,再加上少得可憐的文戲,畢竟這只是一部商業爆米花電影。
“電影播放得怎么樣”他問,更像是在嘲笑你落荒而逃。
“唔還可以吧,這部電影會不會太無聊了你們afia平常也是這樣的嗎”不是很想坐到原來的位置上,但是換個位置未免也太刻意了一些,好糾結
在酷拉皮卡的注視下,你還是坐回他的身邊,嘴邊隨便說著些與電影有關的話題,后面電影的女主角出場了,是個符合人們刻板印象的笨蛋美人,金發藍眼,身材也是凹凸有致,人設是首領的情人,不出意外她后期就會在火拼中死去。
“編劇就不能把她寫得稍微聰明一點嗎感覺她就像個工具人。”看到后面的劇情果然如你所料的發展,你忍不住嘟噥,“afia也會有真感情嗎”
酷拉皮卡看電影時很安靜,他聽到你這話以后才回答“沒有,所以這只是他們的幻想。”
“那酷拉皮卡呢”在他聽來,你的聲音柔軟中帶著幾分希冀,在經歷過上一任主人的折磨,你就如同落水之人奮力抓住浮木一樣,他很擔心你會對他人抱有太多的希望,即便那個人是自己。
過了幾秒,電影畫面徹底暗下去,你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說“我也一樣沒有。”
早就已經決定了的,要拋棄一切向他們復仇,所以節外生枝般的情感也應當被斬斷,明明都已經快要習慣了,可在回答時又為什么心里莫名地空落落呢
而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復后你終于松了口氣,你就說嘛,酷拉皮卡注定是個要搞事業的人,什么喜歡啊,愛情啊,一點也不重要,這次走劇情就不會那么麻煩了,甚至劇本結束后也能好聚好散。
黑暗中的兩人,此刻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