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么想,但當一個月之后她真的打敗了其余兩個競爭對手要上任時,她還是感覺很忐忑。
上任那天,她需要上臺演講。
虞惜穿得很正式,頭發利落地盤起,可謂一絲不茍,可上臺時,其實臺子下的腿還在不停地發抖。
面對臺下幾百號人,虞惜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的心率都快得不太正常,目光下意識在底下搜尋,很快看到了沈述。
他分明站得不是很靠前,也不在顯眼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看到他,她心里就安定下來。
無來由的,也沒有那么緊張了。
好像知道,有那么一個人總是會無條件地支持自己一樣。
而且有些事兒做之前很擔心自己做不好,可真的去做以后,其實也就那樣。她深吸一口氣,漸漸鎮定下來。
其實無非是上任感言,她組織了一下來之前兩人討論過的要說的話,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到場的也有記者,有人問她為什么年紀輕輕能坐上這個位置,是否是內部調動之類。
簡而言之,懷疑此次調任的公平性。
虞惜彎腰調整了一下話筒,掃視了一下四周,笑道“我之前就在康博香港分部工作,后來才調任回京,在公司的履歷都有據可查,絕非突然升任。能坐上這個位置,我也挺意外的,不過,對于董事會的信任和認可,我必然回報以最大的熱忱,盡心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意思是她已經在康博做很久了,并不是突然就坐到副總這個位置,且她的職位調動是董事會一致通過的,并不是什么特殊操作。
那記者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見她這樣大方,反而笑了一下。
此后又有一些人提出問題,鎂光燈對著她打,虞惜發現自己越來越從容。
果然,人只要不害怕,打心底里相信自己,就沒有什么害怕的。
結束時,她步伐優雅地下了臺。只是,走到無人處拍著胸脯松了口氣,暗道終于結束了。
站了起碼一個多小時,高跟鞋磨得她腳疼。
她抬頭就看到沈述從走廊盡頭走來,還未靠近就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虞惜也笑了,跑過去撲到他懷里。
沈述緊張的聲音下意識響起“慢點兒,不怕崴了腳啊”
虞惜直接踢掉了鞋子,趴到他背上撒嬌“腳好疼,你背我回去吧,下午沒事兒。我好累啊”
沈述笑,單手勾起她的鞋子,背著她一步一步離開。
“怎么之前不跟我說要競選副總的事情”他挺詫異的,還是上任的前一天,她才告訴他的,著實是讓他有點驚訝。
他開完會就趕過來給她打氣了。還以為她不能應付這種場合呢,倒是自己想多了。
“當然是為了賺更多的錢了”她半開玩笑地說。
當然,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能做好嗎”其實沈述還是挺擔憂的。
康博雖然只是一個新公司,卻是中恒亞太恒泰資本在生物科技市場上的一個據點,他也怕她做不好。
“那我試試,大不了不行再跑路。”她輕笑,調戲一下他。
沈述回頭覷她,故作嚴肅“還想試試上去了就一定要行,試試還是算了吧,免得到時候連累我一起丟人。要是搞出什么決策失誤股價大跌的事情,我可兜不住。”
虞惜“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一定會好好干的”她不相信連個副總都干不好。
不過,想是這么想,其實她這幾天很緊張,幾天幾夜睡不好,只是沒有跟他說罷了。
虞惜緊緊地貼著他,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只覺得從未有過的踏實。她的目光落在他勾著高跟鞋的手指上,黑色的高跟鞋一晃一晃的,分明是肅穆的顏色,卻像是搖擺著的小船,徒生說不盡的俏皮。
她一顆心似乎在他手掌中跳動、搖擺,要飛往更自由的天地。
如果這輩子有一個懂她理解她并且希望她越來越好的人,那必然是沈述。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這一刻她很確信,她這輩子只想和他在一起。因為她清楚,他是這世上對她最好的人,也是最能和她互相理解的人。
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