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把牙刷杯碰了一下,然后各自轉身刷自己的牙去了。
不摟摟抱抱的效率就是高,虞惜花了兩分鐘就刷完牙洗完臉了,換了件風衣站在門口等沈述。
很快,沈述套了條藏青色的大衣邁出來“走吧,我送你。”
她本來只是想跟他道個別來著的“你今天沒事兒嗎”
沈述笑著彎腰穿鞋,利落提上“送老婆去公司的時間還是有的。”
虞惜笑得狡黠“那多不好意思讓沈老板送我一個小職員去公司,我受之有愧、受寵若驚啊。”
“還貧再不走要遲到了。”沈述幽幽瞟她。
虞惜忙收起笑容,轉身出去。
“等等。”沈述又喊住她。
她手都碰到門把上了,還是回頭,不解地望著他。
沈述轉身從一旁的購物袋里取出一條圍巾,替她系上“天氣冷了,要注意保暖。”
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虞惜卻覺得像是喝了一杯暖茶,從心底里升起數不盡的歡欣與喜悅。
她很輕很輕地點一下頭,乖巧地被他牽著手,跟他一道出去了。
沈述的手掌寬大厚實,收攏就能將她的手完全握緊。
這樣的包裹,讓她很有安全感。
她略微落后他半步,被他拖著往前走,望著他寬闊結實的背影,沒忍住,喊他“沈先生沈先生”
沈述皺著眉回頭“干嘛”
虞惜笑,理直氣壯“喊你一聲不行嗎”
一股調戲他的腔調。
沈述回頭就去捉她,她連忙求饒“不敢了不敢了。”
把她送到后,沈述就在公司底下和她道別了,囑咐了一通飯要好好吃,工作要仔細,別得罪人之類的話,虞惜都不耐煩了“知道了知道了。”
比她爸還像她爸。
她嘴里嫌棄,唇角一直往上揚。
沈述也覺得自己婆媽,失笑,轉身進了車里。
這日的工作和往常一樣,風平浪靜,只是,下午的時候遇到了一件事兒。
虞惜彼時正坐在辦公室里和陸明、夏珍珍和劉藝講解審核的材料,甄文慧忽然闖了進來。二話不說,端起桌上的咖啡就潑到了她臉上“婊子”
虞惜愣住那里。
因為太過突然,太過莫名其妙,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綢緞衫,深色的咖啡液很快浸透了前襟,暈染出隱約的胸部輪廓。
陸明眼疾手快,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擋住。
“你干什么啊”他看向甄文慧。
有點底氣不足,但還是下意識擋在了虞惜前面。
“干什么”甄文慧氣勢洶洶,手一指虞惜,“你問問她干什么了就知道勾引人家老公下濫的狐貍精”
走廊里漸漸聚集了不少人,有同事也有客戶,或驚詫或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虞惜臉頰充血,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別胡說。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你去告啊像你這種下濫的女人,警察見了都第一個抓你”
虞惜從來沒感覺這么羞辱過,好像回到了被污蔑的那個時候,她氣得發抖,直接拿出手機報警。
幾分鐘后,警察來了。
幾個民警粗略詢問了一下事情經過,其中一人又問虞惜“是你報的警到底怎么回事兒啊”
虞惜看了眼甄文慧,說“她莫名其妙沖進來就說我勾引她老公,還往我身上潑咖啡。”
甄文慧沒想到她真的報警,怒不可遏,沖上前兩步“你個臭婊子,你勾引我老公還有道理,我他媽”
“干什么干什么”一個民警呵斥她,“有話好好說”
甄文慧又焉了,不敢跟警察叫板,只敢恨恨地瞪著虞惜。
虞惜胸腔里也在心緒起伏,氣得都說不出話來。她本就不善辯解,只能說“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