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左手邊的一位男士笑道“不會喝算了,這么多女士呢,你們也文明一點。”
這人聲音好聽,虞惜不由多瞧他一眼。
挺溫和的長相,襯衣西褲,穿得很工整,一看就是斯文人,奈何生了一雙桃花眼。
虞惜在腦海里思索了一下,似乎是一家大型國企改制后的單位老總,姓簡,好像挺有背景的,之前在一個合作中有過一次來往。
甄文慧笑著說“簡老板可真會憐香惜玉。該不會是看上虞經理了吧”
簡文柏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低頭喝酒,其余人卻變了臉色。副總直接呵斥她“小甄,不要口沒遮攔的快和簡總道歉。”
甄文慧也感覺氣氛不對了,忙跟他道歉。
簡文柏說“沒關系”,低頭漫不經心地夾菜,似乎壓根沒放心上。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只是,后來所有人都站起來敬酒,虞惜沒辦法搞特殊,也象征性地站起來敬了他一杯。誰知這酒太烈了,她渾身不舒服,終于挨到所有人都走了,一頭沖進廁所里吐起來。
胃里翻江倒海,好像有人拿一根燒紅的烙鐵在她肚子里捅來捅去。
虞惜難過地扶著馬桶倒在地上,吐得黃疸水都吐出來了還是很不舒服。
側邊遞來一張干凈的紙巾,虞惜怔了下,回頭。
簡文柏將紙巾往前送了送“還以為你是謙虛,沒想到是真不會喝。”
他們滿打滿算就見過兩次,虞惜覺得尷尬,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只好接過來胡亂擦了下嘴巴,說了聲“謝謝”。
他又問她怎么樣,要不要給她叫輛車。
虞惜搖搖頭,踉踉蹌蹌地回去拎自己的背包。然后走到外面她才想起來自己喝酒了,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去叫代駕,結果發現手機不見了。
“這是你的手機嗎”簡文柏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虞惜扶著腦袋回頭,他就站在她身后,很無奈又有點想笑的樣子,寬大的掌心躺著她那只粉色殼子的手機。
虞惜“”
簡文柏似乎是低笑了一下“你還行嗎要不要我給你叫代駕”
虞惜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么丟臉的事情了。
雖然這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
她再次見到簡文柏是在一個禮拜后,11月末。
那天沈述出差了,是夜里就走的,臨走前給她留了紙條,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被拉進了一個聊天群里,里面亂糟糟的,七八個人在一道發言。
有個id叫“小太陽”的一直在嘰嘰喳喳吵嚷個不停,虞惜看得都頭疼了,一會兒問去哪兒玩,一會兒又說自己想去泡溫泉。
“去京山吧,我朋友在那邊新建了一處度假山莊。”id叫“一棵樹”的發言。
這人在沈述的這幫朋友里還是挺有權威性的,很快他們就拍定了。
“小太陽”還私信她虞惜姐姐你好,述哥讓我帶你和媛媛一道去玩的,他明天會過來跟我們匯合。我叫紀朝陽,就是朝陽區那個朝陽,你叫我朝陽好了。
說完不忘發個表情包賣萌。
出發前,沈媛也發了消息給她,跟她通了氣。
第二天她天還沒亮就開著她那輛雙門小i過來了,下車后,摘下墨鏡拍了拍車頭“怎么樣,酷炫吧我新車”
虞惜面不改色地點著頭,心里想的卻是好好的幾千萬的車不開,偏偏要開一輛二三十萬的小破車果然,京圈公主的思維,她不懂。
虞惜本來以為自己的駕照已經夠水了,直到坐上沈媛的車,她才明白什么叫“水”。
“你有駕照嗎”開了一段路,她終于忍不住開口,手緊緊吊著車頂的吊環。
沈媛挺尷尬的,訕訕地說“有肯定是有的,不過你也知道嘛,我平時都是司機載著來去的,我自己不怎么開。這駕照也就是個擺設,當年考出來后,我就沒怎么上過路。”
虞惜“”現在下去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