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在心底微嘆,唇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虞惜洗完頭發出來,由著沈述替她將頭發慢慢吹干,自己坐在沙發里刷手機,偶爾享受地瞇起眼睛。
“頭皮也幫我按摩一下,麻煩你了,沈先生。”她聲音軟軟地說。
“你現在使喚起我來毫無心理負擔了。”沈述道。
虞惜笑得狡黠,悄悄抬頭看他。
不料被他捕捉到,她忙收回目光,乖乖坐好。
又聊了些瑣事,她有些無聊了,繼續低頭刷手機。刷著刷著目光就被一則新聞吸引了,她手指往下滑。
新聞言簡意賅,講述了北京jsc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和業內某大牛聯手、脫離母公司改名華科的事兒,且就在昨日,華科和前母公司jsc已經就股份轉讓、債權債務等問題達成了協議。
越往下刷她一顆心越往下沉。
江郁白這次的動作有點大,不但擺了聞定一道,還擺了沈述一道。
金禾雖然經營不佳,旗下卻擁有的一大批專利、有非常強大的核心競爭力,之前惹得中恒、jsc等眾多巨頭你爭我奪,后來江郁白使了點手段,比中恒多占了6的股份。之前虞惜不是很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拼,原來是早有預謀。
目前,華科擁有金禾的絕對控股權,康博如果想要成功上市,必須要金禾的那幾項科技成果才能投入生產,就只能選擇和華科合作。
沈述很少這么受制于人。
虞惜想問他這方面的事情,但料想以他的驕傲,她問了他反而不好回答,索性不問了。
翌日有會議,她一早就接到了董向慧的電話,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公司。
來之前她早就有預料,可一眼看到人群里衣冠楚楚、談笑自若的江郁白,心臟還是狠狠震動了一下。
好像去哪兒都擺脫不了這個人。
“他之前是jsc的高層吧,這么快就和嵇總合作擺脫了母公司,真有手段啊。”會議結束時,同事小夏跟她們說。
“可我聽說聞總對他有恩啊,就這么毫不留情地走了還帶走了jsc不少骨干,未免太無情了些。”
“恩情那值幾毛錢再說了,職場和商場哪有什么恩情互相利用罷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這種人,天生就不甘于屈居人下吧。”
他本來就是這種人,哪兒有好處就往哪兒走,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虞惜在心里冷冷道。
“不過他長得是真的好看啊,笑起來迷死我了。”
“算了吧,他看著笑瞇瞇的可不好惹”
話音未落身后就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幾位小姐,背后說人,可不是君子行為。”
幾人一震,嚇得趕緊回頭,看到江郁白就站在會議廳門口,身邊還站著臉色鐵青的董向慧。
“你們是閑著沒事兒干嘛”董向慧眼睛跟刀子似的掃過去,幾人嚇得作鳥獸狀。
虞惜本想混在她們中間走開,就聽得江郁白在背后叫住她“虞惜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公司后面的綠化很好,以前是一座產業園,后來廢棄了,充作了生產線的廠房,園區不大,網吧、餐廳、ktv一應俱全。
林蔭密布間,抬頭可見蔚藍的天空,像水洗過似的潔凈。
江郁白仰頭,閉眼感受了一下午后燦爛的陽光,心情舒暢“真巧,又見面了。”
“董向慧是你安排的人。”虞惜的話是肯定句,“你批了我的辭呈不過是個幌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皺眉看向他。
“讓你見證一下我的成功啊。”他側頭對她笑一笑,“你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很厲害,覺得他總是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你這樣有意思”
“很有意思,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走。”
虞惜默了會兒,看向他“也許你經歷太多,極力地想要證明自己。但是,有些事兒對你來說是極大的成功,可對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她忽然就明白他為什么那么輕易就批了她的辭呈了,這人就喜歡玩弄人心,看到別人驚訝的表情,可她偏偏不如他的意
江郁白看向她,似乎沒有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虞惜“如果你希望我求你高抬貴手的話,我想你想多了,我并不認為他會被你這種小伎倆絆倒。”
她轉身就走,沒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