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在自己耳中都覺得臉紅,悄悄摸了下發燙的臉頰。
明明她是想學他說京腔的,誰知道學得這么不倫不類。
虞惜你最近還胃痛嗎
虞惜不要抽煙
虞惜我晚上會檢查
沈述好。
沈述怕了你了。
她盯著手機,不知不覺笑出聲來,回頭卻看到了從電梯里出來的江郁白,她臉上的笑容立刻落了。
地方就這么窄,她也不好掉頭就走,便站在原地等著讓他先過去。
好在江郁白只是對她禮貌點頭就越過去了。
虞惜松了口氣,午休結束后回到了崗位上。
快下班時,馬燕找到她,遞給她一個行程表。虞惜看了眼,是明早7點飛洛杉磯。
英語自然不用問,馬燕問的另外的“你日語幾級這趟出行也有日方那邊的外賓,需要出席一個很重要的峰會論壇。”
“n1。”虞惜想了想說,“應該沒有問題。”
馬燕又問了她幾個問題才點頭確認。
虞惜是最晚下班的,收拾完東西,外面已經下雨了。
她走到樓底下才發現自己沒有帶傘,從這邊到停車位的地方足足有十幾米,跑過去可以預料會淋成落湯雞。
“沒帶傘我送你過去。”身后有人走過來,徑直替她撐開一把黑傘。
虞惜回頭,正對江郁白俊美的面孔。
她腳步沒動,只看了他一眼就冷漠地收回了目光,轉身踏入雨里。
同一時間門又被身后一股大力拽回來。
“你瘋了”
雖然他眼疾手快,她肩膀的地方還是淋濕了一點。
虞惜掙開了他的手。
江郁白微微舉起手,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不碰她。
他實在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有事說事,不管是憎恨也好,仇視也罷,總比這樣僵持著要好。
“虞惜。”他沉吟了會兒說,“我們聊一聊。”
“跟你沒什么好聊的。只要,你盡量少出現在我面前,少跟我說話就好。”她平靜地盯著雨幕,說。
她不是那種很鉆牛角尖的人,可一旦看到這個人,情緒就會失控。
成為自己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她想起沈述說過的話,忽然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他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她確實沒有這么強大的抗壓能力,能做到像江郁白一樣云淡風輕。
她每次看到這個人,就會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猶如被一層陰霾籠罩,整個人都不能呼吸。
她這樣明晃晃的抵觸,讓江郁白也有些沉默,向來自信的笑容也落了。
其實他很少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虞惜是個例外。盡管他不愿意承認,其實他出國后曾有過后悔,當年因為一時意氣做下的事情,終究是讓他心里不能釋懷。
尤其是在國外聽說她不能說話了,他想起過去她明媚的笑容,還是會覺得有一種遲鈍的、遲來的痛。
“如果你恨我的話,大可以給我幾巴掌。”江郁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