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電梯關上舒棠都沒再開口。
所以后續呢
她怎么話說一半就跑了
等等,她都告訴了元勛那是劇毒,為什么還活得好好的
舒棠像是一個移動貨架一樣,拖著一車大包小包往巴士底獄前進。
其實再次踏進禁區,舒棠心情有點忐忑。
因為離開之前,舒棠和人魚僵持了一段時間,要不是她在玻璃窗前看見了反光,估計要以為人魚真的不愿意來送她了。
她艱難地把小推車推進了堡壘里,就開始呼喚“小玫瑰”,然而她在這座偌大的堡壘里轉了好幾圈,仍然沒有看見人魚的影子。
窗外又下起了雨,在石窗上濺起的水珠,打濕了新掛上去的窗簾。
雖然知道建立信任需要一個過程,可是再次回來沒有看見人魚,舒棠還是有點失落的。
她想,人魚大概又去捕獵去了。
于是她就干脆坐在了地上,一邊拆各種包裝袋,一邊等。
只是忍不住頻頻往窗外看。
人魚等了她很長的時間。
一開始是在堡壘里,后來就干脆在礁石上注視著大樓的方向,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里。
這只兇獸的內心有著強烈的不安。
畢竟第一次舒棠離開禁地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就算這次她信誓旦旦地說她一定會回來,還給了人魚一個擁抱。
可是當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等待著她的怪物仍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失落。
人魚垂下了眸子,冷冷地想
小騙子。
人魚表現得越平靜,那種表象下冰冷的憤怒和被欺騙的痛苦就如同海底的巖漿一般翻滾、攪動。
這種兇獸自然不是什么善類,幾乎是那種憤怒的情緒一出來,人魚周圍的精神力磁場就膨脹了一圈,開始變得暴躁而不穩定。
往日里這個時候,人魚都會在這個時間去捕獵、喂飽那只小騙子。
于是礁石上的人魚,就和往常一樣,潛入了深海里,為她捕獵。
然而,仿佛感受到了深海霸主那種可怕的躁郁,周圍的魚類都離得遠遠的。
于是這一次的捕獵就花了比平日里更長的時間。
等到人魚捕獵回來,又下起了大雨。
廢棄的大樓里,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漆黑的眸子盯著那部電梯。
然而,電梯再也沒有亮起過。
也許是盯著的時間太長,人魚那極為不穩定的精神力磁場尖銳而充滿攻擊性,那部電梯發出了一聲滋,冒出了白煙。
電梯就這么報廢了。
黑暗里的怪物愣了一下。
許久之后,那個高大的身影才仿佛慢慢地意識到了什么,僵硬地轉過了身。
長發上的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渾身濕噠噠地朝著自己的巢穴走去。
也許是太過失魂落魄,敏銳的兇獸,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自己巢穴里的動靜。
直到看見了一團暖黃色的光暈
堡壘大開的門里面,舒棠打開了新買的臺燈,正在一樣樣地拆包裝。
高大的黑影站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里面的畫面。
舒棠感覺到了人魚的注視,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渾身濕透的黑影。
在漸漸黑下來的天,還有有些冷的大雨里,舒棠突然間就想起了那只躲在雜物間,被大雨淋濕的小貓。
于是,她站了起來,朝著人魚走了過去。
“他”沉默著,低頭注視著她。
舒棠以為他還在生悶氣。
可是人魚并沒有躲開她的樣子,她就試探著伸出手,拽了拽人魚。
“他”就跟著舒棠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