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陳哥”
他心情復雜“不,你還是叫我小陳吧。”
等到茶喝完了,天也快亮了。
陳生臨走前還給舒棠安排了一個助理。
說是“助理”,其實是祝延從前的部下之一,有著豐富的污染區作戰經驗,被陳生一個電話叫了過來,只有一個任務保護舒棠。
畢竟,要是她出事,轉機也就消失了,那是陳生無法忍受的事。
舒棠的助理吳越是個黑熊精神體的aha。
舒棠本來想自己的助手就叫他“小吳”好了,誰知道一抬頭發現小吳年紀有點大,估計快四十了,塊頭也很大,是個非常嚴肅穩重的aha,渾身上下一股殺伐之氣,舒棠一句“小吳”叫不出口,只好硬生生變成了“老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位仁兄來頭不簡單。
而舒棠看見他第一眼,心想35歲被裁員的悲慘社畜。
感受到她同情視線的老吳
舒棠之前是個實習生,十分鐘前才轉正,突然間有了助理還挺不適應的。
不過老吳人挺好的,也沒有瞧不起她剛剛轉正,還主動帶著舒棠朝著宿舍走去。
今天這么晚了,而且急診科那邊的電力也沒有恢復,舒棠就被安排進了新的宿舍。
老吳就住在她的隔壁,告訴她“如果有任何動靜或者需求都可以叫我。”
01區的新宿舍不僅是單間,還有廚衛和陽臺。就連家具都是現成的,鋪蓋什么的也不需要舒棠準備,直接拎包入住。
舒棠轉了轉新宿舍,先去洗了個澡。
等到出來后,通訊器的電也充得差不多了。
她給父母打電話說了今天的事,報了個平安。
舒媽媽十分擔心,絮絮叨叨地和她說了半個小時,她聽著媽媽的碎碎念,把換了新工作和轉正的好消息都告訴了家人。
掛了電話,整個房間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如果是前幾天,洗漱完準備睡覺之前,她都會蓋著毯子絮絮叨叨地和人魚聊天。
雖然人魚很少回應她,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安靜地聽著,但是舒棠卻很喜歡和他說話。說著明天準備吃什么,就慢慢睡著了。
遠處有海風吹起窗簾,兩個人窩在一起就很容易入眠。
她偶爾會和人魚說擔心回去挨周主任的罵,說自己擔心趕dd趕不上。
現在,舒棠最近一直惴惴不安的擔憂都放下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躺在潔白的床單上,她卻睡不著了。
她發現,才離開了巴士底獄,她就有點想念那個簡陋的小床了。
而且,今天回來后發生的事情,讓舒棠感覺到了一些不安。
比方說01區似乎并不是和她想象中的被人遺棄,甚至陳生還挺負責的;
比方說邱院長這樣的大人物為什么要見她,還要問那些奇怪的問題;
還比方說隔壁安排的老吳,一個剛剛轉正的實習生,為什么要安排那么大一個助理
這些變化,甚至于這里那些陌生人奇怪的眼神,都讓她本能地覺得不安。
說起來也奇怪,她被大部隊遺忘在巴士底獄,和小玫瑰荒野求生的時候,她只覺得平靜而悠閑;
可是回到了人類社會,得到了救援,不用再擔心生存問題、物資補給,可是那種安全感卻消失了。
也許是換了新的工作環境,也許是01區本來就是她不熟悉的地方。
她躺在舒適的大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都沒能睡著。
她坐了起來,拉開了窗簾。
南島市又開始下起了細細的小雨。
她看著窗外,突然間有種想要現在拔腿就跑、回到那座巴士底獄里的沖動。
但是她知道這里是01區,和守衛十分松散的急診科有著天壤之別,她想要偷偷溜進去找人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披著外套走了出來,隔壁的老吳就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問道“舒小姐,你要做什么去”
舒棠腳步一頓
“有一只小野貓,從前每天夜里都來找我睡覺,我出來看看他有沒有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