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想了想,她有一把專屬值班室的鑰匙,最近電力維修,值班室就空了出來,被褥床單都有,比睡在她旁邊凍一夜要強。
于是,舒棠睜開了眼睛,打算把人魚給叫起來,帶人魚去值班室睡。
然而舒棠坐了起來之后發現,她的床邊空空蕩蕩的。
舒棠我魚呢
她起身打開了燈,宿舍的地面上有潮濕的痕跡,但是舒棠沒有看見人影。
舒棠對著空氣問“你在么”
沒有任何回應。
舒棠想了想,穿上外套朝著門外走去,果然看見了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水痕。
她沿著水痕找了過去,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她知道他躲在那里。
舒棠突然間意識到,人魚大概不想讓她知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舒棠想了想,還是決定貼心地不戳穿“小貓咪”偷偷來她旁邊睡覺的事。
畢竟,如果她上前揭穿了這件事,人魚估計就會離開、再也不來了。
舒棠并不是想要趕走“他”,畢竟外面雨下得那么大,氣溫也很低,淋著雨在這種天氣里走回1區也太糟糕了。
她轉身,回了宿舍。
一墻之隔的拐角處,高大的人魚抿著蒼白的唇,面無表情地藏在了黑暗里。
舒棠的腳步聲漸漸地靠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再繼續前進,而是過了一會兒后,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人魚全程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如同被人遺棄在黑暗角落里面的一座石像。
一直到不遠處走廊的燈熄滅了,又過去了許久后,人魚才僵硬地動了動。
舒棠回去后,把傘找了出來,放在了門口。想了想,她翻了翻柜子,找出自己從前蓋過的被子放在了地毯上。
舒棠轉頭看了看還在睡得人事不省的蘇茵,原來她不知道這件事還好說,但是知道人魚會在夜里出現在她床邊后,為了不嚇到室友,她還是想個辦法搬出去吧。
畢竟,藍色小玫瑰真的很大一只。
她這么想著,熄了燈、重新躺了回去。
果然,許久之后,舒棠才聽見了床邊重新響起了動靜。
舒棠迷迷糊糊地想這才是小貓咪吧
舒棠本來打算等到人魚睡著了自己再起來看看,但是她困得眼皮打架,身邊的人魚身上有好聞的氣味,迷迷糊糊地聽著窗外的雨聲就睡著了。
高大的人魚沉默地將她的小床圈住,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舒棠的睡顏。
除了藏起來,天性兇殘的人魚并不知道要怎么接近她、讓她不再害怕。
就像是拿脆弱易碎的寶貝毫無辦法的巨龍。
但也許是因為魚尾放下時的觸感再也不是冰冷的地面,人魚這才遲緩地注意到,“他”所在的角落里,那塊小小的腳墊被換成了一塊尺寸剛剛好的大地毯,還鋪上了被子,看上去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小窩”。
人魚遲緩地歪了歪頭,聞到上面有著她的氣味溫暖干燥,十分好聞。
人魚不知道被子是用來蓋的,只是發現把魚尾放上去剛剛好。
“他”用魚尾試了試柔軟的觸感,有點軟,很像是舒棠那天夜里在人魚的巢穴里,靠著“他”睡覺時的觸感。
“他”甩了甩魚尾,很喜歡這個“新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