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a此時額頭冒汗,看著地上的水漬。
禁區十年沒人進來了,不可能有這么明顯的水漬;而此時他面前布滿灰塵的地上,水漬如一團暈開的黑色血跡。
男aha脖子僵硬地轉過身
在走廊盡頭的黑暗里,是一個看不清面目的黑影。
所有人的呼吸都暫停了。
黑影那長長的發梢上,未干的海水還在落下。
滴答、滴答。
黑豹a只覺得巨大的恐懼在心頭炸開,脊椎骨竄起戰栗的麻意,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那個高大的黑影緩慢地靠近了他。
一步、兩步。
突然,緩慢走進的黑影停了下來。
“他”動作遲緩地轉過了頭。
因為黑暗當中,出現了一道十分刺眼的光線。
是的,舒棠正在晃自己的強光手電筒。
手電筒質量極好,一打開,雞都以為天亮了。
在它的幫助下,很快,舒棠就找到了病房的入口。
她一推門,撲面而來的卻是呼嘯的冰冷海風。
病房,竟然是建在海上的。
不遠處,大海漆黑一片。
怪石嶙峋的礁石當中,一座巨大石頭堡壘屹立其上,任由海浪拍打。這座石頭堡壘的外形非常像是舒棠前世歷史課本上,法國大革命插圖中的巴士底獄。
海角療養院里的病人身份非富即貴,擁有自己獨立的病房并不奇怪。
舒棠但是,擁有一座小型巴士底獄是否有點夸張了
舒棠知道對方家里條件不錯,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么好。本來還隱約有點擔心一會兒要和對方提解除匹配,會不會傷了oga的心。
如今一看這座巴士底獄,想想自己個位數的存款,舒棠就覺得這事八成能成。
她本來就隱約感覺對方不太滿意這個匹配結果。
基因匹配之后,oga可以得到aha的聯系方式,在網上很容易見到對方。
但是幾個月過去了,對方遲遲沒有動靜。
舒棠這么想著,撐開了雨傘,匆匆朝著“巴士底獄”走去。
十年前,這里遍布警戒線上,仿佛是一個黑暗冰冷的野獸世界和現代文明的分界線;十年后,警戒線上藍色的爬藤薔薇開得野蠻又茂盛,已經看不出原貌了。
遠遠看去,“巴士底獄”顯得非常恢宏。堡壘的整體是無數巨石壘成,這種巨石可以隔離強大的精神波動,還有種原始而敦實的美感。
黑暗的天地里,除了大海的呼嘯聲和雨聲,仿佛只剩下了舒棠的腳步聲。
監控室,一片嚇人的寂靜。
因為舒棠走向的方向,是“他”的“巢穴”
僅僅是踏入禁區就已經有了極大的危險,更不用說深入他的巢穴了,這種入侵領地的行為,太容易激怒001號了
“不行,讓其他人攔她一下”
陳生下意識將對講機放在了嘴邊,卻始終沒能發出聲來。
他不能因為一個誤闖者,犧牲別人的性命。
然而這一猶豫,舒棠已經走過了長長的石梯,敲響了堡壘的石門。
沒有聽見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