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她給周之越發了條消息下周二我妹想來找我,可以嗎
等了半個小時,都沒收到他的回復。她順便又往上翻,看了一遍他們前兩天的聊天記錄。
許意在床上坐著坐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什么時候,手機扔到一邊,她直接睡了過去。
前兩天晚上吃了褪黑素,都睡得很不踏實,半夜容易心慌。這次,也是幾乎是剛閨上眼,就做了個噩夢,居然還被“鬼壓床”。
夢里,是周之越收到她最后一條的消息時的畫面,她沒真的見到,但也許有想象過。
他的手機屏幕上,只有她簡短的一句話真的很對不起,我們分手吧。我已經回蘇城了,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周之越好像是在手機上打了什么字,但消息發送失敗。綠色的氣泡框旁邊,多了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顯示他們已經不是好友。
他打電話過去,卻也只能聽見
忙音。
待周之越比賽結束,他回到北陽,直接去了學校對面那套公寓。
打開門時,便看見屋里所有屬于她的東西都不見了,而他們互送的禮物、共同的物品還都在。仿佛是她人已經走了,卻把所有回憶都留給了他。
周之越看了一圈,默默轉身出門,去樓道里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有搬家公司的人上樓,把所有屬于她,還有他們共同的東西都裝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然后帶下樓,整個丟進臟兮兮的垃圾箱。
許意全程都是旁觀者的視角,定定地站在旁邊。她動也動不了,喊也喊不出聲,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一樣,只能干看著。
垃圾袋的袋口沒扎緊,里面的水杯、睡衣、玩偶、浴巾、香薰蠟燭、擺件一件件灑出來,再掉到垃圾桶的底部,不斷發出尖銳的碎裂聲。
許意每聽到一聲,就好像心臟也摔出一道裂痕,鼻子很酸,眼淚像脫線似的往下掉。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見周之越下樓,徑直走向另一個,遠離她的方向。許意用盡全力喊他回來,他卻像完全聽不見一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消失在遠處的拐角。
周之越
許意猛然驚醒,眼睛還酸痛著,臉上和枕頭上濕漉漉一大片,全是淚痕。
她緩緩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周之越一身黑色的西裝外套和西褲,襯衫領子松了兩顆,就站在她的床邊,正垂眸看著她。
他薄唇微張,語氣比平時溫和不少夢到什么了,叫都叫不醒,還一直在喊我名字。
許意看見這張臉,先是嚇了一跳,回過神后,忍不住又開始哭,哭得比剛才還要傷心。
周之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從床頭柜上拿了包抽紙遞過去。
許意撐著胳膊坐起身,抽了好幾張紙擦眼淚。她吸了吸鼻子,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莫名就更覺得難過。
周之越聲音低低的,像是哄人般的語氣別哭了,做夢而已,這不是已經醒了嗎。
許意心情還未平復,好一會兒后,才哽咽著問出聲“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周之越看著她說“剛回來,一
開門就聽見你的聲音。”
許意錯愕一瞬,又問“你剛才能聽到我叫你名字”
周之越“可以,隔著門都能聽見。還以為你叫我有什么事。”
許意呆呆坐在床邊,眼睛紅得像只小兔子,里面還盈著眼淚,在燈下閃著光,小眉頭皺成一團,看起來可憐極了。
周之越心中一陣悶悶的痛,低聲問“你是夢見我才哭的”
許意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點頭“差不多”
周之越猶豫地抬起手,放在她頭頂,隨后,很輕地摸了一下。片刻,他嗓音沉沉,緩慢地說“所以說,夢都是假的。我什么時候惹你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