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根本就沒有被她迷住,
費勁的畫上,又得費勁的卸下來。
成親可真是麻煩。
一番折騰后,桑窈終于沐了浴,繼而換上了紅色的寢衣,安安靜靜的坐在榻上。
這寢衣她總覺得與她平日穿的有細微的不同,料子似乎更薄,更貼身,動作間還能瞧見她里面小衣的絲帶以及小衣上繡紋的起伏。
但只要她不動就看的不明顯。
桑窈不太想穿,可她是個順從的性子,心想這興許是洞房的一個流程,掙扎后她還是十分勉強的將之穿在了身上。
很不自在。
她并著雙膝,等謝韞回來。
沐浴時水里好像加了點花香的滴露,以至于桑窈這會偶爾都能聞見自己身上擴散開來的香味。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外面的喧鬧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止了下來。
時節已至夏日,不遠處的銅盤內是新上的冰,晚間沒有白日那么熱,她身著也單薄,但現在桑窈還是覺得燥得慌。
沉默了半天,她忍不住問燃冬“燃冬,他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啊”
她問這可不是期待謝韞回來,而是覺得忐忑。
因為這昏沉的夜色仿佛在暗示另一件事的到來。
這婚事頗有幾分盲婚啞嫁的意思。
而且一開始謝韞同她說娶她是因為躲避家族催促,可其中真實緣由她心里有數,這次好不容易成親了,這男人那么色,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但她對此毫無經驗,如今她跟人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幾個月前主動對著謝韞的唇親了一口,其余的觸碰也多是因為意外,大可忽略。
且不提什么喜歡不喜歡,那擋子事對現在的她而言有點難以接受,跟一個不太熟悉的男人赤裸相對翻云覆雨,就這么強行的湊了對兒。
可這親已經成了,沒有她拒絕的余地。
燃冬道“小姐,估摸是快了,興許還要一柱香。”
“不過奴婢聽說姑爺今日沾酒不多,您且放心。”
他喝不喝酒都跟她沒什么關系,桑窈根本就不關心這個。
燃冬瞧出桑窈的不安,猜測了一番后,不由又出聲安慰道“小姐沒關系,您若是成親,都有這一遭的。”
頓了頓,她又壓低聲音,道“只怕姑爺對此沒什么經驗,小姐您到時別害羞,引導著他就好。”
桑窈“”
她自己還什么都不會,怎么去引導謝韞啊。
她原本想著強行湊對就湊對吧,婚都成了,再咬咬牙把這事挺過去也沒什么大不了,謝韞既然幫了她,她總得吃點苦。
結果謝韞這廝可能也不會,還得她去引導。
殺了她算了。
不會就不能不做嗎。
桑窈沒再繼續說下去。
又坐了一會,她實在是覺得難熬,便道“我姐姐給我的匣子可帶來”
燃冬道“帶了帶了,今日特地給裝上了。”
桑窈道“那你拿過來我瞧瞧。”
原本是要昨天晚上打開的,但昨夜她被那個小瓷碗嚇住,硬生生把這事給忘了,今日又被擺弄了一天,也沒有顧得去看。
燃冬將匣子拿了過來,她替桑窈開了鎖,但并未幫她打開。
眼看時辰越來越近,謝韞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從前庭回來,燃冬總是待在這里恐是不合適,所以她猶疑了一會還是道“小姐,奴婢前去外面候著,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
桑窈不太情愿的嗯了一聲。
她呼出一口氣,然后走下了床,坐在案前,打開了姐姐送她的小木匣。
她覺得是因為謝韞位高權重的關系所以才會緊張,如今她都成他夫人了,可就不必這么覺得了。
為了以后不被謝韞欺負,這拿捏男人秘笈她必須早日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