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善,敬佩,還有幾分疏離。
他問“窈窈,最近怎么樣”
桑窈點了點頭道“可以的,楊大哥呢”
楊溫川也嗯了一聲,清風穿過狹長的甬道,掠過兩人。
這兩個月里,楊溫川其實見過桑窈幾回。
可在每一次狀若平常的對話中,他都自欺欺人的沒有去提及那場婚事。
但此次,他不知道日后他還有沒有再跟她這樣說話的機會。
在沉默中,楊溫川還是道“你同謝韞的婚事可是你自愿”
這樣問其實有幾分冒犯,可楊溫川不知道還能怎么問。
他不想去問桑窈到底喜不喜歡謝韞。
桑窈思忖了片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自愿,總歸是沒那么抵觸。
所以桑窈嗯了一聲,道“怎么啦”
楊溫川站在她面前,兩人間隔著合禮的距離,他又想了那天在北行宮的對話。
其實那個時候,他對桑窈的想法有一點察覺。
她似乎并不要求兩人間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她要尊重就好了。
可那天他猶豫了好久好久,最終還是沒有同她說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現在,他想問桑窈,如果那天他跟她說了,她會答應嗎
可隔了半晌,他也沒能說出口。
那時他不問只是因為他不敢。
而現在,他已經不能去問了。
楊溫川彎起唇,臉上笑意溫和,他道“沒怎么,只是想說到時候謝韞若是欺負你的話,只管同我說。”
桑窈也笑了起來,她應了一聲“好啊。”
日暮四合,夕陽的余暉落在宮道上,天際洶涌著璀璨的紅。
像朋友間的匆匆寒暄,說了幾句話后,兩人一個出宮一個進宮,分開了。
他想,上京同江南是不一樣的。
這里沒有朦朧的煙雨,不能挽起褲腳抓魚,不能肆無忌憚的去放風箏,桑家也有各種各樣的糕點。
桑窈不會再眼巴巴的羨慕湊在一起玩的小孩,也不會再期待他的小糕點。
一切都變了。
一切都沒有變。
而對于桑窈來說,婚期轉瞬即至,這十幾天過得飛快。
在她無知無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八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