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確實不會見。
她今天晚上心情本就不太好,回來的時候一路都在戰戰兢兢會不會突然出現一個人把馬車攔下來。
原本以為這一路不會有什么了,沒想到都回府了,居然還有人膽敢假借謝韞的名義見她。
若不是她對謝韞有幾分了解,可差點都要信了。
還好她警惕,立馬叫人把人攆走了。
桑窈進了自己的小院后就啪的一下緊緊的關上了門,還特地囑咐燃冬,日后若是出府或是什么一定要留心,千萬不可同不認識的人多周旋。
她近來也不打算出府了,雖然謝韞沒把話說清楚,但他讓她別出府這點準是沒錯,那戎晏雖然是小侯爺,但也不至于厲害到能橫行到她家里來。
凈斂萬萬沒想到,事情會卡在這一步。
都怪他主子,好好的囑咐什么別出府,這下好了吧,桑姑娘不主動出來,他身為謝家長子,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親自求見吧。
翌日,清晨。
近來朝中無事,下朝也早。
桑印滿面愁容的坐在回府的馬車上。
他當初的那件事被不了了之,陸廷的事如今還在清查,尚無定論,自他復職以后,雖面上表露無虞,心中卻總不免惶惶。
因為他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被再讓人拿來做把柄。
桑窈的婚事目前也無定論,桑姝也仍與子嗣,上回答應桑棘的去找謝韞,也一再拖延。
近來煩心事確實不少。
他當時不過是過個嘴癮,可沒想到這桑晏和竟還真中了探花,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運。
這好事怎么沒落得他頭上。
況且他跟謝韞都沒說過幾句話,那定然是不可能真的去找他自取其辱的。
馬車停下,他扶著小廝跳下來,剛要邁上臺階,身后忽而傳來一道聲音“桑大人且慢”
桑印回頭,看見一個面色溫和的年輕男人,有點眼熟,但不認識。
他目光挪了挪,看見了今天清晨才同他在朝堂上見面的謝韞。
等等,謝韞
桑印臉上瞬間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他加快腳步朝謝韞走了過去,拱手道“謝大人,沒想到這么巧”
怎么那么巧就在他家門口碰見他,謝韞該不會是專程來找他的吧
謝韞微微頷首,繼而道“不巧,桑大人我是特地來尋你的。”
桑印面色空白了片刻,兩人說話間已經并肩行至桑府門口,他試探著道“不知可否請謝大人進寒舍喝杯茶”
謝韞應了下來,道“勞煩桑大人了。”
桑印遂而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帶了謝韞進了府。
這種感覺真實怪異極了。
明明兩個月前,他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么才能同謝韞說上話,怎么兩個月過去,謝韞就能來他家喝茶了
關鍵是,這兩個月他也沒干什么啊
他走在謝韞身邊,嘴上正努力的同謝韞找著話題,心里卻有點擔心謝韞這種目空一切的人會不會真的嫌棄他家。
他突然看這府里哪哪都不順眼起來。
那花壇里的蘭花草怎么死了一顆,難看。這些仆役今天跟他請安的語氣不夠認真,該罰。隔壁是那個孩子在哭,得打。
兩人就今天在朝堂上提及的事,隨口議論了一番,主要圍繞著近來削減刑罰種類一事。
此刻已行至正堂,就在桑印讓人備水備點心時,謝韞制止了他,他道“不瞞桑大人,謝某今日過來,還有一事。”
桑印如臨大敵“謝大人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