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是朋友嗎”
這有點把桑窈問住了,她不知道她跟謝韞算不算朋友。
一開始在她眼里,她跟謝韞只是說過幾回話,勉強稱得上是互相認識。
可是到今日,只是這樣形容又覺得不對。
她不想跟楊溫川說謊,便試圖去找個貼切的詞來形容來形容她跟謝韞的關系。
正當桑窈猶疑之時,殊不知不遠處一顆高大的香樟樹下,兩位股肱之臣正將目光落于她與楊溫川身上。
謝環之雙手負在身后,審視了眼楊溫川,道“這就是你的那個得意門生”
陳坷點了點頭,對于楊溫川,他向來是逢人就夸,他嗯了一聲,道“是不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謝環之之前見過幾次楊溫川,只是記得的并不清楚,這會才算是真正正兒八經的看清楊溫川的模樣。
他點了點頭,一張冷肅的臉上帶了幾分贊賞,道“年紀輕輕就能連中三元,的確不容小覷。”
陳坷道“非但如此,我帶他也有一段時日了,此子看似溫和,行事卻果決有度,帶人更是謙遜有禮,有君子之風。”
謝環之嗯了一聲,道“確實不怪圣上也對他贊不絕口。”
陳坷看著看著,忽而注意到了楊溫川面前的那位女郎,這會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
他蹙著眉,吸了口氣,目露思考。
謝環之隨口問“你怎么了”
陳坷沉默了半天,繼而道“我怎么覺得他面前這個女郎,有點眼熟呢”
謝環之匆匆掃了一眼桑窈,實話說,他對著上京城里的年輕女郎并不了解,桑窈對他而言更是副生面孔。
陳坷道“總覺得在哪見過。”
謝環之并不想跟陳坷站在一起去討論一個小女郎,他道“那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陳坷抓住他,道“我想起來了。”
“我這徒弟好像不是第一回找她說話了,這不會是有什么心思吧。”
謝環之敷衍道“確實郎才女貌。”
他抽出衣袖,對此非常不感興趣,再次抬步欲走。
陳坷又道“咦,不對啊,敘白好像也認識這個姑娘。”
“”
謝環之生生頓住腳步,他目光微闔,道“什么”
陳坷慢悠悠的道“你是不知道啊,昨夜里不知道這小女郎遇見了什么,那可把敘白和我這徒弟急得呦。”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年輕就是好啊。”
謝環之看了看桑窈,又看了看旁邊的陳坷,他道“你確定阿韞認識她”
陳坷點了點頭,道“你不知道嗎”
謝環之這個當爹的還真不知道。
他看著前方正你一句我一句說話的兩人,原本敷衍的神色稍認真了些。
此時再看陳坷贊賞的目光,謝環之心里多少不舒服起來,他不由道“年輕人還是要戒躁戒躁,這楊溫川如此高調也不是件好事。”
“照我說,不過區區一個狀元,叫阿韞一十歲來考,就能輕松拿下。”
“他不過是不感興趣罷了。”
陳坷臉上的笑容越發牽強,要不是顧念著謝環之的身份,他多少都得反駁兩句,還“區區一個狀元”,虧他說的出口。
他索性不理他。
謝環之又看了眼前方正說話的兩人,怎么看怎么覺得不般配,遂而直接揮手道“罷了,畢竟是你的得意弟子,叫人去把他喊過來,我且來考考他。”
小太監前來尋楊溫川時,桑窈還在努力措辭,去試圖解釋她跟謝韞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