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吩咐凈斂“找個人去看桑窈還在不在房間里”
“若是不在,先去查那個太監,此事不必聲張。”
謝韞說完便闊步離開了斂芳殿。
楊溫川扶著陳坷猶疑片刻,最后還是朝陳坷拱手道“老師,弟子這邊有個急事,您先回去。”
他隨手招來一個小太監,道“送老師回去。”
言罷,他也迅速走出了斂芳殿。
唯留陸荔和陳坷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陳坷沒明白道“他倆怎么了”
陸荔摸著下巴,道“桑姑娘那邊可能有點事。”
頓了頓,他又道“他倆都急了。”
他放下手,繼而匆忙道“陳大人,我也有事,得走了。”
桑窈原本以為她住的地方已經足夠偏僻,卻沒想到這小公公卻越走地方越偏。
連路上的石燈都少了很多,甚至很少再遇見宮女太監。
一路上都是草樹,周邊極靜。
桑窈腳步慢了下來,周邊的環境讓她有些害怕,再加之身體的虛弱讓她不由警惕起來,黑暗中,她道“小公公,我爹真的讓我來這樣偏的地方嗎”
小太監走在前面,身影被黑夜模糊,特屬于太監那種尖利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桑大人道要同您說幾件要事,這才特地找了處人少的地方。”
“桑姑娘,就在前面,快到了,”
可桑窈實在不知道她父親能跟她說什么事,還要特地挑這種奇怪的地方。
身體的不適越來越明顯,她手指掐進掌心,聲音如常,詢問道“小公公,我要等多久呀,宴會好像還半個時辰才能結束。”
“要不我還是明早再跟他說吧。”
小太監道“姑娘放心,桑大人提前離席了,待會就到。”
桑窈忽而頓住腳步。
她爹因為怕得罪人,又愛做面子功夫,所以這種宮廷宴會哪怕再無聊,他再有什么急事,也不會提前離席。
四周一片黑暗,唯有前方小太監輕緩的腳步聲。
桑窈想也沒想,立馬掉頭,拼命的往回跑。
桑窈從小到大沒遇到過什么腌臜的手段,真要說受欺負,受強迫,也就是陸廷那一次,可那次她多少沾點自愿,這次她卻根本不知道是誰要害她。
她原本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普通女郎,也沒什么機會得罪別人。
北行宮那么大,今天晚上多數太監,宮女,以及群臣都在斂芳殿,若是消失一個像她這樣的女郎,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桑窈能感覺到身后那個小太監在追,腳步密集,不斷的逼近她。
桑窈想出聲呼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陣無力,她說不出話來,甚至連腦袋都開始變得混沌,下半身也開始變的沉重起來。
桑窈張開唇呼吸急促,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但她也來不及多想,只能憑著僅存的力氣不斷的往前跑。
只要跑過這片竹林就好了,她記得他們不久前才從斂芳殿路過,只要她能撐著跑到斂芳殿,這人定然會有所顧忌。
可身體內的反應不受她的控制。
四肢百骸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燥熱,前路變得模糊,她迷迷糊糊間想,今天她一直都在房間里,也未曾受涼,怎么又發熱了。
身后的小太監還在追她,可她現在連提著裙擺都費勁,五感模糊,甚至開始看不清路,全憑著意志往前跑。
直到她拐了個彎,腳下脫力,身子一倒。
不幸的是,小太監在此刻追上了她。
而幸運的是,她被人攬住了,那人不是那個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