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也跟著楊溫川一起看向了謝韞,男人身著一身直襟長袍,風姿特秀,他淡聲嗯了一下,連看都未看桑窈一眼。
只是不過須臾,男人又緩聲道“對了楊大人,你的老師方才似乎在找你。”
楊溫川愣了一下,繼而拱手道“多謝謝大人提醒。”
他轉而看向桑窈,道“那窈窈我待會再來找你。”
桑窈嗯了一聲,道“你不用管我的。”
反正還有半天就到了,真要祭祀了也用不著她,她找個地方歇著就好,這一趟她純粹就是來渾水摸魚的。
楊溫川能在路上跟她打個招呼她就已經覺得很好了。
謝韞站在一旁目不斜視,靜靜的聽著兩人依依不舍的道別,
楊溫川的老師便是陳坷,謝韞向來同陳坷交好,他這樣說,楊溫川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楊溫川走了以后,情況就發生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在凈斂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跟桑窈并肩走在一起的人就變成了謝韞。
桑窈抬起腦袋看他一眼,男人目視前方,沒有絲毫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桑窈早已習慣他這副模樣,她主動開口,低聲道“陳大人今天早上還跟你說什么別的了嗎”
謝韞道“比如”
還問,當然是那什么啊。
桑窈懷疑這人是明知故問,她瞅了眼四周,見好像沒人注意他倆,便對著謝韞歪著腦袋低聲道“就是昨天晚上那件事啊。”
兩人身后的凈斂默默豎起耳朵,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有事嗎
謝韞渾不在意道“問了。”
桑窈屏住呼吸“問你什么了”
謝韞回想著陳坷今天早上的欲言又止與苦口婆心,如實道“問我們為何如此急不可耐,怎么連這三天都忍不了。”
陳坷確實沒想到謝韞這人一朝鐵樹開花就如此瘋狂,這種祭祀活動向來莊嚴而又肅穆,謝韞身居高位,乃圣上左膀右臂,路途中總行這種事像什么話。
還真心實意的勸了他半天,說年輕人要知道節制。
桑窈聞言沉默了半天,
這不是她曾經默默腹誹過戎晏和明融的內容嗎。
可人家是真的偷情,她跟謝韞之間簡直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想到這,桑窈又嚴謹的補充,除了他們曾經親過一下,抱過一下,還打過一下屁股。
她臉上又開始控制不住的發熱,她道“那那那那你解釋清楚了嗎”
謝韞道“這有什么好解釋的”
“你怎么回答的”
謝韞輕飄飄道“我答應了。”
只有他答應,陳坷才不會繼續在他耳邊念叨,簡直一勞永逸。
桑窈根本就不知道謝韞這是什么意思,他這不是承認了昨晚上那件事嗎。
她默默失語片刻,知道事已至此同謝韞爭辯也沒什么意義,她提著一口氣,問道“那他知道我是誰嗎”
謝韞道“不知道。”
桑窈松下一口氣來。
然后就聽著男人繼續補充“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