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位哥哥并沒有在那里待很久,僅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走了。
臨走時送了桑窈一只樹葉編的小兔子。
此去經年,小兔子早已不見,桑窈也已經忘記了那位小少爺的相貌,聲音,甚至他的名字。
但淺灘冰涼的水,好不容易飛起來的風箏,長滿青苔的石板,都早已成了她記憶里的江南。
她心跳飛快,睜大眼睛道“你是阿川哥哥”
舊人相逢,她因為激動,聲音不算小。
至少凈斂聽的很清楚。
他不由臉一黑,阿川什么
沒聽說過桑姑娘跟這姓楊的認識啊
凈斂偷偷瞥向主子。
謝韞仍然是一張八風不動的冷臉,他重新邁開步伐,道
“如果你覺得這種事很值得去問的話。”
“我不會攔你。”
又開始諷刺他了。
凈斂默默跟上,心道不是你先問出來的。
狗脾氣,誰伺候誰倒霉。
他低頭,熟練認錯“屬下知錯。”
但事實上,桑窈剛叫出來就后悔了,她七八歲的時候這樣叫到沒什么,如今都十七八了,總覺得怪怪的。
況且因為時間實在太久,那時年紀又小,這會反應過來,還是有幾分拘謹。
激動褪去,她壓低了聲音有幾分不好意思,道“居然是你啊。”
楊溫川道“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你了啊。”
桑窈小時候雖然身體不好,但不妨礙她臉上肉乎乎的,長大后她臉蛋就瘦了很多。
這個話題觸及到了她的敏感點,桑窈道“我應該沒那時候那么圓了吧。”
兩人說話間,昭元長公主走了出來,桑窈便隨同楊溫川一起往前走了一段。
長公主如今年歲已經不算小,看著卻很是年輕,就像是那天看見謝夫人一樣。她的衣飾也并不復雜,這般簡單的裝扮讓她看著十分的親和。
直到她在公主身旁看見了謝韞。
興許是如今她已經同謝韞正兒八經的說過幾回話,也漸漸不再對謝韞的愛慕匪夷所思,她現在這樣瞧謝韞都不覺得緊張了。
桑窈小聲念叨“他怎么也來了”
楊溫川聽見了桑窈的聲音,朝她這邊微微側頭,輕聲道“窈窈認識他”
桑窈連忙搖搖頭,有幾分心虛的道“我只是知道他。”
楊溫川也未曾多問,而是耐心道“昭元長公主算是謝大人的表姑,這場賞花宴一年才這一次,他應當是不好回絕。”
楊溫川不說,桑窈還不知道長公主同謝韞有這層關系。
楊溫川又道“對了窈窈,還沒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桑窈原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在這。
但是現在看著眼前的謝韞,她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了答案。
就為了見她一面,真的值得嗎
她可從未參加過長公主的宴會,他這樣難道不怕旁人生疑嗎
桑窈看向謝韞的目光越發復雜,這個男人,他真的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