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抵是將軍太忙了,”常太醫沒有多留,提著藥箱離開了別苑。
這夜,何玉卿也留宿在了別苑里,她進門時正好聽到了常太醫的話,等人走了后,何玉卿道“常太醫尋謝云舟為何問你”
江黎也不知,搖頭道“不清楚。”
何玉卿托腮道“莫不是謝云舟同常太醫說過什么”
江黎頓住,眼睫輕顫,“譬如”
何玉卿嘿笑道“他心悅你。”
江黎“”
何玉卿近日總拿這樣的話取笑她,江黎問道“我還未曾問你,為何每次見了我兄長便躲”
“誰誰躲了”說著何玉卿紅了臉頰,眼睛連著眨了好幾次,眼神閃爍道,“我才沒躲。”
“是嗎”江黎睨著她,“口是心非。”
何玉卿撲過來撓她,“你才口是心非,說,你白日為何盯著玉佩看”
“”江黎輕咳道,“你看錯了,我沒有。”
“我才沒看錯,你就是有。”何玉卿已經問了金珠了,玉佩是謝云舟送江黎的,江黎悄悄拿出來看,那說明
她嬉笑著撞了江黎一下,努努嘴,“你是不是惦念著謝云舟”
“誰惦念他了。”江黎才沒有,只是湊巧看到了玉佩拿出來瞧了幾眼,根本不是何玉卿說的那般。
何玉卿顯然是不信的,晚上躺在床榻上時,還側著身子問江黎“阿黎,你到底喜歡謝云舟還是荀衍”
江黎誰都不想提,淡聲道“困了,睡覺。”
“欸,你先回答了我再睡。”何玉卿真的很好奇嗎,“到底是誰”
“誰都不是。”江黎眼瞼半垂,斂去了眸底的簇簇星光,手指攪著被角似在沉思。
“真的”何玉卿才不喜,她淡聲道,“其實不管你喜歡誰,我都是支持的。”
之前何玉卿可不是這般講的,她對謝云舟很不滿,要江黎再也不要理會謝云舟。
“為何突然覺得謝云舟又行了”江黎問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歡他嗎”
何玉卿想起了這段日子來謝云舟為江黎做的事,哪次都是要命的事,可他連含糊都沒有便沖了過來,屬實讓人驚嘆。
就說這次吧,淮州郡縣距離燕京城千里,他便這樣不管不顧趕了回來,這要不是真心在意,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還有上次也是,自己的身子都快不行了,還執意取血,差點死掉,這一樁樁一件件,讓何玉卿莫名動容。
反正她是對謝云舟改觀了,他這人也不是無可救藥。
“因為他為了你可以連命都不要。”世間女子不就是求得一份這樣的深情厚誼嗎,謝云舟做到了。
“可你不是說,他之前那般不好,日后也不要理會嗎。”
“之前是之前,現下是現下,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啊。”何玉卿道,“再者,人都是會變的,他向著好的方向變,咱們也要承認啊。”
“你不討厭他了”
“就還有一丟丟吧。”
江黎調轉身子,仰頭看向屋頂,淡聲道“不管是謝云舟還是衍哥哥我都沒有想過,眼下我最想的便是把生意做好,那才是咱們的未來。”
何玉卿發現此時的江黎更有魅力,附和道“好,先搞生意,男人以后再說。”
但做生意也不是那么一帆風順的,總會出些亂子,好在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
糧行的生意也漸漸好起來,江黎每日過的都很忙碌,從早到晚,幾乎都在店鋪里。
荀衍若是要尋她,也只能去店鋪,每每見到她那般辛苦,也不免跟著勸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