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還沒把人哄高興,謝云舟當然不放心就此離去,他接過金珠端來的湯藥,示意她先出去,隨后對江黎說道“你喝完藥,我便走如何”
這人明明還是之前的那個人,可行徑越發無賴了些,她吃與不吃與他有何干系,她啟唇方要把金珠喚回來,謝云舟再度開口道“怎么怕苦”
還未等她言語,他端著藥碗站起身,走到桌前,捏起一物放進了碗盞里,輕輕晃了晃,那物便不見了,折返回來,彎腰坐椅子上,挑挑眉,“不苦了,來,喝了它。”
江黎都不知道他在湯藥里放了什么,越發不敢喝了,眉梢挑高,警惕的睨著他,一雙杏眸溢著淡淡的光,眼神流轉,似乎在說,誰知道你放了什么。
謝云舟看出她的疑慮,柔聲解釋道“淮州那邊的蜜餞,入水極化,甚是好吃,你不是怕湯藥苦嗎,放里面便不苦了。”
“不信的話你嘗嘗。”謝云舟把湯藥遞到她眼前,眼睫輕顫著眨了下,輕哄,“來,喝喝看。”
江黎這段日子身子一直不適,喝了太多的湯藥,此時聞到藥腥味便全身難受,看著黑乎乎的湯藥別說喝看了,單是瞧一眼也很不舒服,她偏頭轉開。
意思很明顯,她不想喝。
若是平常也便罷了,謝云舟也不想惹她不開心,但是今日不同,這藥是常太醫開的,常太醫說了,二小姐必須得喝,一滴都不剩。
謝云舟再次軟聲哄道“你喝了藥,我便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
江黎眼神里充滿著疑惑,似乎對他說的話很不信。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謝云舟努努嘴,“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無論她提何要求,他都會去做,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江黎心知今日這湯藥說什么她都得喝下去,便不再掙扎了,伸手作勢要接碗盞,怎奈此次毒發太棘手,到現在她身子還虛弱無力,手指顫著,連碗盞都端不動。
謝云舟看著她輕顫的手指,輕勾唇角,“我來喂你。”
“”江黎一臉錯愕,昔日別說是要他喂了,便是讓他幫忙拿一下,他都是不愿的,凍著一張臉說著傷人的話。
“嗯不想讓我喂”謝云舟不想勉強她,“要我叫金珠來”
江黎輕嗯了一聲“是。”
謝云舟把碗盞放下,起身去喚金珠,金珠喂江黎吃下,剛把碗盞拿開,謝云舟便遞上蜜餞,眸底光澤熠熠,“來,吃了它。”
蜜餞聞著便很甜,江黎抿了抿唇,猶豫再三后還是張嘴吃下。
她怕苦,若是不吃的話,估計這一日口中都是苦的。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其他,手指收回時慢了些許,江黎不察,嘴合上時含住了他的指尖。
他指尖碰觸到了她的舌尖,莫名的異樣感傳來,漣漪叢生,酥酥麻麻,她舌尖微縮,忙張開唇。
他指尖緩緩地緩緩地退出,黑眸里像是簇擁著星火,又像是深海蕩起翻滾出巨浪,他就那么直勾勾睨著江黎。
看著像是什么也沒有,又像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用眼睛做了一遍。
那帶著鉤子的眼神,直叫人心顫。
江黎眼神閃爍了一下,見他一直盯著她看,問他“看夠了沒”
謝云舟心底有道聲音傳來,沒有,怕是這輩子都看不夠。
心里所想,嘴上也想那般言明,可惜,他終是沒敢說出口,他怕好不容易求來的祥和煙消雨散,遂,只能忍著。
他低聲哄人,“我錯了。”
現下不管他做了什么,錯還對,他都是一律錯,“別氣。”
江黎淡聲道“你剛說應允我一件事,現在可還算數”
“算。”便是她沒有喝完那碗湯藥,他都會允,“你說。”
“我不想看見你,請你離開。”江黎還是不能同謝云舟心無芥蒂的在一處,即便知曉是他救了她,還是不能。
這大抵是他昔日讓她太過心傷的緣故,她可以試著放下怨念,但其他,他不要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