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不能亂想,會應驗的。
江黎白日想起了死,夜里便毒發了,毒發前吃了些果子,金珠看了看,果子不是她買的。
她又問了府里的下人,也都說不知情,銀珠一個個問下去答案也是如此。
兩人急忙命人去請常太醫,常太醫得了謝云舟的叮囑,不敢耽擱急匆匆趕來。
金珠還是不大放心又命人去請了江昭和荀衍,荀衍是最后一個告知的,卻是第一個來的,比常太醫還快。
他帶了續命的藥丸,常太醫來之前,他先喂江黎服下,江黎原本正在抽搐的身子突然停下,氣息也穩了些。
金珠喜極而泣,跪地說道“謝謝荀公子。”
荀衍讓她起來,“你去打熱水來,給你家小姐靜靜身。”
方才江黎折騰出了一身的汗,現下衣衫都貼在身上肯定很不舒服,金珠點頭“是。”
常太醫趕來時,江黎已經收拾妥當,閉眼躺在床上,她臉色煞白,唇上沒有絲毫血色,無論誰喚她,她都聽不見。
眼眸緊緊閉著,氣息很弱,好像隨時會死掉般。
她額頭上一直在溢著汗,剛剛擦拭干凈便會又浮現一層,手指緊緊摳著,掌心里溢出數道掐痕。
嚴重的地方都出現了血漬,看著便叫人心疼不已。
荀衍見狀攔住常太醫問道“可有救治阿黎的方法”
常太醫近日一直在苦心鉆研,可惜仍舊一無所有,他搖頭“暫無。”
里間床榻上傳來痛苦的呻、吟聲,荀衍松開手,讓常太醫走進去,診脈,施針,一通折騰下來,已過了半個時辰。
江黎漸漸安靜下來,臉頰也不似之前那般白,荀衍問道“阿黎是不是無礙了”
常太醫還是搖頭。
江昭走上前,懇請道“常太醫求您一定救阿黎。”
常太醫道“便是二位不說,常某也會盡全力救治的,只是二小姐體弱,一般草藥無用,還是得需謝將軍的心頭血。”
江昭知曉謝云舟不在燕京城,一臉憂郁道“謝云舟現不在燕京城那可如何是好”
他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里踱來踱去。
荀衍定定道“常太醫讓我試試。”
常太醫搖頭“公子未服食過解藥,你的心頭血不行,取了也無用。”
荀衍不信,執意要試,他命阿川拿來匕首對著自己的胸口插去,眼見要插上時,一把短刀飛來,打掉了荀衍手中的匕首。
須臾,謝云舟出現在眾人眼前,“我來。”
他眼瞼下方泛著青紫痕跡,眉宇間裹挾著倦意,身上淌著濕氣,一看便知是長途跋涉趕夜路所致。
在眾人錯愕中,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又從腰間取出帕巾擦拭干凈,隨后端著碗盞去了里間。
房門關上,窗欞上映出頎長的影,他背窗而站,扒開衣襟,用力插進去,一刀抵上心尖,感覺到血往外涌時,端起碗盞。
血嘀嗒嘀嗒落進碗盞里。
謝云舟的心思都放在江黎身上,眸光也一直在盯著她看,若不是金珠進來告知他血要溢出來了,他大抵還沒察覺到。
斂眉拔出刀子,把碗盞遞給金珠,金珠端著碗盞要去喂江黎喝,謝云舟又喚她停住,從衣襟里摸出包著紙皮的蜜餞交給金珠,叮囑道“喂完血以后,給你家小姐泡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