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打”他道。
江黎不是不打,是手累了,再說被他這樣握著,很不舒服,她抽了抽手,“放手。”
謝云舟看到她指尖上也有傷口,臉色變得更不好了,暗沉暗沉的,隨即執起她的手湊到唇邊輕輕吹拂,“你別動手,我來。”
“謝七。”
“是。”謝七走近。
“打。”謝云舟道。
接著是巴掌聲和哀嚎聲,謝老夫人見到這幕哭都不會哭了,瘋子真是瘋子。
謝云舟大抵是真瘋了,打了一個又一個,最后輪到謝老夫人,謝老夫人瞪眼道“怎么你連我都敢打”
子打母,禮法不容。
謝云舟當然不會打她,但她也欺負江黎了,這事不能這么算了,他松開江黎的手,“我母親的,我代勞。”
起初江黎沒聽太懂,直到巴掌聲傳來,她才懂了。
謝云舟一下一下狂扇自己的臉,力道比謝七用的大多了,須臾,他臉上陳列出若干的指痕印記。
觸目驚心般的嚇人。
謝老夫人嚇傻了,反應過來后,跑過來,伸手攔他,“不許打不許打,再打你臉都要爛了。”
謝云舟淡笑,“爛了倒好。”
然后又是一巴掌。
何玉卿在后面看著,心縮一下,縮一下,她活這么大,還真沒見過對自己這般狠戾的男子。
他這是真打算把自己的臉打爛嗎。
謝云舟邊打邊睨著江黎,似乎只要她不說疼,他便會一直打下去,不是似乎,他就是這般做的。
江黎說可以了,不要打了,他也未曾停,直到唇角溢出血,他才停下。此時他的臉已經高高腫起。
別人知不知曉謝云舟的心思謝七不知,但謝七是明白的,主子是想用自罰的方式警告老夫人,她每亂來一次,受傷害的只能是他。
她大可還來,那么就要眼睜睜看著他自罰了。
謝老夫人快要哭暈過去了,見謝云舟挨打,比打在她身上還痛,她哭著說道“為了江黎,你真要做到如此嗎”
謝云舟臉腫了,嘴也腫了,用很大力氣才能發出聲“是。”
何玉卿攪著衣角慨嘆,瘋成這樣,還有救嗎。
看著像沒救的了,因為謝云舟還做了更瘋癲的事,他取出腰間的劍,對著自己的手指劃去。
血頃刻間流淌出來,他道“這樣好了,咱們一樣了。”
他說的一樣,指的是江黎手指上的傷,就一道淺淺的紅痕,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
他倒好,干脆劃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血止都止不住。
謝老夫人驚呼著上前要給他止血被他制止了,謝云舟道“謝七送老夫人回府。”
謝老夫人真不敢呆在這了,她怕自己不走,謝云舟做出更過分的事,“好好,我走,我走,你不要對自己動手了。”
謝云舟沒看她,而是背脊挺直,又道“謝七送老夫人回府。”
謝老夫人急急離去,謝云舟等她們都走了,撩袍單膝跪在地上,為她擦拭鞋面的污漬,他是用袖子擦拭的。
一下一下。
金珠銀珠看慣了他這般瘋癲的舉動,倒是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何玉卿不行,簡直太嚇人了,她手指放到唇上,張嘴用力一咬,疼的不是夢
謝云舟當真為了哄江黎開心打了自己,還劃傷了自己,更甚,跪在地上給她擦拭鞋面。
她的個乖乖的,這也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