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我就在你身后,求你回頭看看我。
回答他的是,是從四面八方吹來的風。
江黎沒看他,更沒有停下,她嘴角噙著笑,那抹笑也不是因為他,是因為荀衍。
這個認知,讓謝云舟胸口一緊,他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攥起,旁邊有枝葉倒長了出來,好巧不巧劃破了他的手背。
頓時出現一道血痕,他盯著瞧起來,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呀”一聲。
還沒開口說話,荀衍也艾呀了一聲,江黎問道“衍哥哥你怎么了”
荀衍抬起手,讓江黎看他的手背,“不小心劃傷了。”
他手背上淌著血,江黎一臉擔憂道“都流血了,要去清理下,上些藥才行。”
“小傷不礙事。”
“小傷會變大傷的,不行,得去上藥。”
隨后江黎扶著荀衍轉身回走,越過謝云舟時,荀衍垂眸掃了眼謝云舟的手背,說實話,謝云舟手背上的傷比他還嚴重。
但是,他不會把江黎讓出去的。
荀衍輕嘶一聲,江黎湊近給他吹了吹,至于謝云舟,她根本沒看。
一眼都未曾看。
謝云舟像個石雕一樣在那矗立著,直到他們走遠再也看不見,眼睫很慢的眨了下。
“啪嗒”血滴落到了地上。
謝七走了過來,“主子,要不咱回吧。”
謝云舟眼睫又眨了下,盯著遠處的白云問道“我是不是錯了”
謝七以為謝云舟講的是執迷不悟想挽回江黎的事,點點頭“主子既然問了,那屬下便直言了。”
“主子確實是錯了,天下何處無芳草,干嘛非要是二小姐不可,換個人未嘗會不好,主子您說是吧”
謝云舟眸光落謝七臉上,直勾勾睨著他,“你說什么呢,我是問你,我是不是應該對阿黎更好些才是。”
他說的錯了,是這錯了,應該對江黎更好更好,讓她無從嫌棄他。
“”謝七腦海中只想到了一個詞,對牛彈琴。
謝七最終也沒能把謝云舟叫走,還是江黎把人趕走的,也不能說是趕,說請更合適。
江黎自從知曉救她的是謝云舟后,態度也變了很多,不像之前那般刻薄,說出口的話也不那么太過傷人。
“謝將軍我乏了,要不您先離開。”江黎說道。
“乏了那好,你先歇息,我走。”謝云舟剛說要走,發現荀衍還坐著不動,問道,“他呢”
江黎道“這里同衍哥哥的家無二,他隨意。”
“他不走,那我也不走。”謝云舟一聽荀衍不用走,立馬也不想走了,“你去歇息,我在這守著你。”
成親三年都不見他守一日,和離了反倒想守了,江黎淡聲道“不必守,你回去便可。”
“我走,荀衍也要一起走。”謝云舟走可以,但荀衍也要一起才行。
“我說過了,衍哥哥是我的家人。”江黎耐著性子說道。
“他一個外男算哪門子家人。”謝云舟道,“若說家人的話,我也算。”就算半個吧。
江黎不知他何時如此胡攪蠻纏了。
其實這點也是謝云舟剛想清楚的,與其一味難過,倒不如舔著臉使出全力去爭取,都說烈女怕纏郎,他纏著她不放,興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謝云舟還真等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就是和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江黎親自把他送了出去,“謝將軍好走,不送。”
謝云舟剛要說什么,大門已經關上,里面傳來銀珠的聲音,“小姐,謝將軍走了”
“走了。”江黎聲音聽著有些許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