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也注意到了她丁點的不同,歡喜時還不忘寬慰“我征戰多年,那樣的傷沒有一百也有幾十,真的不礙事。”
“倒是你,女孩子家,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傷口,是不是被嚇到了”
“有沒有頭暈惡心要不要去請大夫來看看”
他都說了許久了,她還是只字未言,謝云舟心里敲起鼓,許是真給嚇到了。
他轉身欲喚謝七,剛要開口,江黎開口了“你胸口的傷是為了救我才有的嗎”
謝七曾經勸過謝云舟,要他把救江黎的事如實告知與她,但謝云舟沒聽,他從未想過用救命之恩要她做些什么。
所以說與不說無異。
他現在還是那樣的想法,不想用救命之恩讓江黎做出任何改變,那不是他期待看到的。
“不是。”謝云舟道,“是前日抓捕逃犯時不小心傷到的。”
江黎睨著他問道“當真”
謝云舟甚至連眨眼都未曾,定定道“當真。”
江黎知曉從他嘴里問不出什么,便也不堅持問了,只道“你先坐,我讓金珠上茶。”
言罷,她轉身離開。
她沒看到,身后的男人用怎樣一副癡纏的眼神看著她,也沒看到,他唇角漸漸揚起,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
像個孩子般,站在那里傻笑,連日光晃了眼眸都未曾注意到,直挺挺的矗立著,直到她消失不見。
謝云舟是欣喜的,因為江黎沒生疏的稱呼他謝將軍,她說的是“你”,雖不顯親切,但也不疏離。
想到這里,謝云舟唇角彎起的弧度更大了,眼底淌著濃郁的光,眼尾也跟著挑起。
廊前有樹枝在晃動,發出窸窣的作響聲,來周府前他聽到這般的聲音總覺得很煩悶,可此時又有另一種感覺。
一點都不煩,很怡人。
晃動的樹枝怡人,拂在地上的影子很怡人,便是搖擺著的草兒也同樣怡人。
他克制不住的輕笑出聲,若是給人看到這幕,八成又會說他失心瘋了,不然,他為何一直在傻笑。
江黎去去便回,金珠端著盤盞跟在后面,江黎示意謝云舟坐下,隨后也彎腰坐了下來。
金珠把茶水斟滿。
江黎執起其中一盞慢慢喝著,謝云舟執起另一盞也慢慢喝著,兩人許久未曾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處,氣氛莫名的有些微妙。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總歸不算太讓人討厭。
江黎喝完半盞茶水后,先開了口“你到此有何事”
謝云舟是來看她的,三日未見他想得茶飯不思,待事情處理完后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連謝七都咋舌,打趣問道“主子,就那般想嗎”
思念這種東西不是人能克制的,也不是你說不想便不想的,它來時如湖水漲潮,席卷著紛涌而至。
讓你無法壓制。
謝云舟本意也不想壓制,以前沒意識到喜歡她時,時常還會想起她,更何況現在明確喜歡她了,他更不想忍著了。
謝云舟駕馬前行,聲音順著風流淌出來,“想。”很想,想得心都發脹了。
本以為見到她后,這種思念會減少,誰知沒有,反而更想做的更多了。
想抱她,親吻她,做盡一切夫妻間能做的事,想同她至死方休。
“有事需見你舅父。”這是屁話,謝云舟根本沒事要同周海講,他就是來見她的。
要是說實話的話,他怕她會生氣,會像之前那般趕他走,還是小心些好。
他把心思藏起來,“想同他談談周慍參軍的事。”
江黎還真聽表哥提起了這件事,他立志要保家衛國,江黎對此很贊成,男兒嗎,就應該這樣,若她是男子的話,也會如此做。
她不疑有他,淡聲道“表哥應該在書房陪舅舅,你現在去還能見到他。”
“”謝云舟有些后悔了,不應該說是來見周慍的,隨便找個其他的理由也好啊,這下真是不走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