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真相是什么,等他慢慢查來便可。
謝云舟沒把疑惑告知給江黎,一是不確定,萬一是他會錯意了,讓她失望便不好了,二是她現在身子弱,不易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還是等他都查明后再告知她。
謝云舟這次離開燕京城,天子特意給了他一支暗衛,命暗衛全權聽他的指揮。
謝云舟把人叫過來挨個給了任務,命他們去探訪海盜位置所在,務必一個不露,都打探出。
至于江黎身世的問題,交給誰他都不放心,還是他自己查的好。
趙項瘋癲過后,清醒了一段時間,謝云舟去地牢里見了他,把信箋扔給他看,趙項看著信箋上的內容,似是陷入到沉思中。
少傾后,他道“將軍,事情過去太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謝云舟噙笑,“那好辦,我可以幫助趙大人記起來。”
沒多久,地牢里傳來哀嚎聲,謝云舟對付嘴硬的人最有一套,一個時辰后,他走出地牢,臉上淌著笑意,看樣子,事情有了眉目。
今日的天氣不錯,他駐足仰頭看去,莫名的,覺得今日的空氣極好,眼前浮現出那道俏麗的身影,他眉梢輕揚,對謝七說道“備馬。”
謝七問道“主子去何處”
謝云舟道“去周府。”
昨日他收到了周海的拜帖,邀他今日去周府用午膳,正巧他也有幾日沒見江黎了,今日去見見她,也能解解相思之苦。
路上,謝七問道“主子要告訴二小姐身世的事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謝云舟道,“等徹底查清再告訴她。”
謝云舟不禁想,就是不知那時,阿黎對他是否不那么厭惡了。
其實也無妨,厭惡與否,他都不介意,只要她能安好便可。
每次謝云舟來周府總能同荀衍遇上,今日又是,兩人在大門口遇上的,對于誰先進門這事也各自不服氣。
荀衍剛要抬腳邁進,謝云舟撞了過來,荀衍先一步移開,謝云舟沒能撞上,荀衍輕笑著說道“將軍如此無狀,怕是不妥吧。”
謝云舟討厭荀衍,討厭的不加掩飾,“我看公子挺厭煩看到我的,不若公子先行離去,等我走了公子再來。”
“為何不是將軍先行離去”
“我有拜帖。”謝云舟拿出拜帖,“受邀而來,怎可離去。”
“巧了,”荀衍也從袖子里拿出拜帖,“我也是受邀而來。”
周海不愧是傷人,任何人都攀龍附鳳的機會都不想放棄,任何人也不想得罪,給了謝云舟拜帖的同時也給了荀衍拜帖。
謝云舟眼瞼慢垂,眸光劃出一道淡淡的弧,“既然這樣,那只能一起了。”
荀衍也不樂意看到謝云舟,但此處不是他的府邸,他也沒辦法不讓人進去,輕甩衣袖,抬腳先邁了進去。
主子們不和,護衛也會不和,謝七看阿川很不順眼,讓若眼神能廝殺的話,他們已經大戰八百回合了。
阿川瞪的眼睛都要抽了。
江黎是后面才知曉宴請的事,本想不去的,奈何周海親自派人來請,她只能去。
今日的她穿了件水冰藍牡丹花紋繡裙衫,發髻上插著周老夫人給她的步搖,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步履輕緩,連映出的影子都那般迷人。
金珠慨嘆,“還是咱們小姐最好看。”
銀珠附和“那肯定的了,不然怎么把荀公子給迷住了。”
“銀珠,”江黎道,“亂講。”
銀珠輕吐下舌尖,俏皮道“小姐別氣,奴婢再也不敢了。”
金珠也在一旁說好說“小姐身子要緊,千萬別生氣,銀珠知道錯了。”
金珠銀珠跟隨江黎多年,名為主仆實為姐妹,江黎當然沒氣,“好了,不次不許亂講了。”
銀珠保證道“奴婢以后絕不亂講。”
說話間三人到了正廳,謝云舟、荀衍分坐兩處,江黎先是給周海行了禮,隨后坐在了荀衍身側的椅子上,柔聲喚道“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