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聽到腳步聲以為是荀衍又回來了,未曾抬頭,含笑道“衍哥哥,不是有事要忙嗎怎么回來了”
“對了,衍哥哥你說后日要回曲城的話我該給外祖母帶些什么好呢多年未見,都不知她老人家喜歡什么了”
“曲城你要去曲城”謝云舟臉上的笑意倏然頓住,快兩步走近,問道,“阿黎你要同誰一起回曲城難道是荀衍”
江黎慢抬眸看向謝云舟,臉上的笑意慢慢退下,“謝將軍僭越了。我想去哪,同誰一起去都是我的事,應該不用告知你吧。”
謝云舟滿心都是她的病情,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仰頭道“阿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曉,就不勞謝將軍擔心了。”顯然江黎并不喜歡他的擔心。
“曲城太遠,你身子太弱,不適合長途跋涉,”謝云舟輕哄,“要不這樣吧,你若是想回曲城,那便等你病好后再回去。”
“我身子已無大礙。”江黎面無表情道,“所以,我幾時回去,我自己定。”
“阿黎,你乖些。”謝云舟沒哄過人,只會說這樣的話,“不會太晚的,我保證。”
“你保證”江黎想起了往事,“你的保證哪次可以兌現”
少時他答應同她一起放紙鳶,最后他陪著江藴去了,沒帶她。他還答應帶她去賞梅,最終也沒成行。
他的保證,什么都不是。
“阿黎,之前的事是我錯了,”謝云舟知曉她又是憶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柔聲輕哄,“以后再也不會了,你信我。”
“我為何要信你”江黎淡聲道,“謝云舟,我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你也忘了吧。”
“你何意”謝云舟喉結滾動,隱約劃出一道銳利的線,幽深的眸子里翻滾波濤,他退而求其次,轉移話題道,“阿黎若是你執意要去曲城也可以,但是要同我一起去。”
只有他的心頭血才能救她,他不能用她的安危去賭,萬一路上出了差錯,他怕是也不能活了。
“我和衍哥哥一起去就不勞煩你了。”江黎拒絕道。
“阿黎,讓我陪你去。”謝云舟眼底含著落寞,聲音沉了幾分,“你放心我不會妨礙到你們的。”
想想江黎和荀衍在一起的畫面,謝云舟的心好像被刀子戳穿,一刀一刀,深不見底,那種難言的酸澀感也從不知名的地方冒出來,緊緊包裹著他,讓他心痛了一次又一次。
“謝云舟,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江黎秀眉擰到一起,“我不需要你陪著。”
謝云舟哪是聽不懂,他只是不能退縮,因為他一退,危險的會是江黎,“好,你不用我陪著。”
“那么,你陪我可好”
江黎送了他四個字“癡人說夢。”
隨后不再看跪在地上的他一眼,轉身離開,謝云舟快步跟上,繼續游說,“阿黎,我真的是你為好。”
“謝謝,我不需要。”
“我如何做,你才同意我陪你一起去”
長廊邊上有個魚塘,里面的冰有化掉的跡象,瘋吹來,水泛起漣漪,江黎指著魚塘說道“你跳下去,我可以考慮看看。”
下一息,“撲通”一聲,謝云舟快走幾步,沒有絲毫遲疑的跳進了魚塘里,冰面被砸出一個大大的窟窿。
他的身子浸潤在了刺骨的冰水里,全身顫抖不已,唇齒打顫道“阿阿黎,我我可以陪同你一起去了嗎”
水真的好冰,襲上來的那剎骨頭縫隙都是痛的,像是有針在扎。
少傾,他聽到江黎說道“我說的是考慮,沒說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