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消退的窒息感再度席卷而上,江黎好像不能呼吸了,她張開嘴大口喘息著。
還是不太行,她揮開謝云舟的手,掙扎著坐起。
謝云舟扶上她,一臉擔憂道“阿黎,你要做什么”
江黎睨著他,燭光映到他的臉上,五官氤氳蒙蒙,恍惚間,他的臉同那個男子的臉重合到一起,連他們的聲音也重合到一起。
“來,別躲啊。”
“知道爺找你多久了嗎,終于讓我等到了。”
惡心感加重,江黎猛打了個寒顫,一把推開謝云舟,手撐著床榻站起,厲聲道“滾。”
她看謝云舟的眼神如看猛獸。
謝云舟一手拔掉插在側頸的簪子,用手捂住傷口,一手伸出去扶江黎,“阿黎,是我,謝云舟。”
“乖,別怕,你安全了。”
他柔聲哄著,抬腳朝前走了兩步,“看清楚了嗎是我。”
江黎的思緒從混亂中清醒過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謝云舟,臉色蒼白如紙,眉梢皺起,杏眸里像是攏了一層薄紗,讓人敲不出她此時的真實想法。
“怎么是你”
謝云舟擔憂她身子,問道“你有沒有哪里不適”
江黎哪哪都不適,頭疼,惡心,全身戰栗,可以說沒有一處安好,但這些同他又有什么關系。
她清冷道,“我累了,你走吧。”
江黎輕喚了聲“金珠。”
金珠急匆匆推門進來,見江黎醒了過來,淚眼婆娑說道“小姐,您總算是醒了,嚇死奴婢們了。”
江黎在金珠的攙扶下坐回床榻上,看著幾步外的謝云舟,淡聲道“不早了,將軍請回吧。”
“將軍”兩個字讓謝云舟的心狠狠縮了下,她,還是這般不愿見他。
可他卻不愿意這樣離去。
“阿黎,我不放心你,今夜讓我陪著你好不好”謝云舟怕她誤會什么,解釋道,“我就在外間,或者長廊都可以,再不然,偏廳,偏廳也行。”
只要不讓他離開,在哪里都可以,總歸他今晚沒想歇息。
“不必。”江黎道,“有金珠銀珠她們陪我便好,不勞煩謝將軍。”
聲冷的語氣再次讓謝云舟心悸,為何無論他怎么做,她都那般厭煩他呢。
金珠開口道“將軍您請回吧。”
謝云舟走的不情不愿,離開前,轉身回看了江黎一眼,那一眼里波光流轉,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最終只化為了一聲輕嘆。
心底有道聲音悄然冒出來,別急,慢慢來,總有一天她會原諒你的。
謝云舟步子邁得很慢,燭光拂到他身上,映得他臉色越發難看,謝七走近,見他一身血,詫異道“主子你”
“我無礙。”謝云舟打斷他,“馬車呢”
謝七道“在門外。”
謝云舟未再多言,沿著長廊朝門口走去,上了馬車后,謝七幫他清理傷口,雙眉擰到了一起。
不用問也能猜得出,在別苑能傷害主子的除了二小姐沒有別人。
有時謝七也很不明白,主子到底為何一定非二小姐不可呢,你看弄得一身傷,也不怪老夫人每次提及二小姐便氣不打一處來。
著實是讓人心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