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迎風擺動,樹影綽綽,好不愜意。
荀衍道“喜歡這里嗎”
江黎閉眸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說道“喜歡。”
“那這里以后便是你的。”荀衍手指一劃,“那里那里也都是你的。”
江黎見他一會兒指這,一會兒指那,輕笑道“又不是你的,你如何送我”
“只要你想要,我便送,”荀衍眼神溫柔道,“阿黎,你要嗎”要我嗎
后面那句心里話荀衍未曾說出口。
江黎睨著遠處,輕聲道“衍哥哥,我從未害過人,一直以來對人也算和善,你說,為何老天爺對我如此不公呢”
荀衍知曉江黎的心病,他緩步走到江黎面前,定定道“放心,我一定為你尋到你的家人。”
“若是他們都不在了呢”
“那我便是你的家人。”
江黎苦澀笑笑“我的家人都不要我了,你還愿意做我的家人”
荀衍深邃的眸子里淌著光,身影被日光拉扯的很長,衣擺紛飛,他的聲音夾雜在風聲里。
江黎聽到他說“我愿意。”
那日的游玩因江黎身子不適終止,回程途中,遇到了駕馬騎行的謝云舟,自從那日給江黎服下心頭血后,謝云舟這兩日都在忙著暗查匈奴使者的事。
為何如此急迫,只因匈奴侍者再次奏請,問何日可商議和親之事,他們可汗還等著呢。
大燕朝皇帝本就沒有和親之意,之所以這樣拖著也只是想多些時間來安排后面的事。
見使者催的急,也只能給謝云舟施壓,是以,謝云舟這兩日未曾有過片刻的歇息。
他想著,趕快查清楚趕快去見江黎,誰知,會在街上巧遇。
謝云舟識的江黎的馬車,打馬上前,站定在馬車前輕喚道“阿黎。”
單單這兩個字便叫他心悸,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那三年他到底是如何忍住不想她的。
或許如謝七所言,愛而不知,故此才能不想。
愛
謝云舟第一次對“愛”有了意識,心跳瞬間加速,原來不是喜歡,是愛,是比喜歡多很多的愛。
他愛江黎。
謝云舟勒著韁繩的手指輕顫了下,從未懼怕過任何事的鎮國大將軍,因為一個“愛”字,慌了神。
他輕咳一聲“阿黎,你身子可好些了”
車簾隨風動了動,有淡淡的清香順著風流淌出來,是謝云舟熟悉的清香,他又道“為何不說話”
少傾,馬車里終于有了動靜,白皙的手指慢慢掀開了車簾,隨著那人的出現,謝云舟臉上的笑容生生頓住。
是荀衍。
他為何在馬車上
謝云舟每次看到荀衍心情都會不好,“阿黎呢”
他朝馬車內看,不知荀衍是故意的還是其他,整個身子擋著,里面遮擋的嚴嚴實實。
“謝將軍好啊。”荀衍含笑道。
謝云舟原本是好的,只是見到他便不好了,“我問你阿黎呢”
“阿黎現在好的很,謝將軍不用掛牽。”荀衍氣人道,“謝將軍還是好好忙正事的好,至于阿黎,有我照看便可。”
“荀衍,”每次荀衍都能激起謝云舟的火氣,“我再問你一次,阿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