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非要今夜見,明日也可。”
“明日也沒空。”
金珠雖知是謝云舟救的江黎,但怎么說江黎才是她的主子,她肯定心向江黎,“謝護衛帶著你家將軍回去吧,我家小姐明日也沒空見他。”
謝云舟“”
是啊,無空閑見他,卻能見荀衍。
到底,他還是不能同荀衍比。
失落重重襲上心頭,謝云舟走路的步子都是踉蹌的,像是喝醉了酒般,東搖西晃。
來時有多雀躍,回去時便有多沮喪。整個人懨懨的,如一個提線木偶,毫無生機可言。
寬大的衣衫都罩不住他清瘦的身形,晃晃蕩蕩的,顯得越發孱弱。云袖下的手指用力蜷縮著,掌心再次映出紅痕。
他掐的很用力,似乎唯有這樣,心才不會痛。
從江黎住處到門口,不算遠的距離,他走了半盞茶的功夫,虛浮的步子看上去像是隨時會昏倒似的。
謝七跟在后面,心一直提著,好在最終安然上了馬車。
路上,他抱怨道“二小姐太沒良心了,主子這般對她,她竟然一點都不念主子的好。”
“這般無情的女子,主子還是不要喜歡了。”
“屬下看她就是”
話沒未說完,謝云舟從馬車內閃出,瞪眼瞧著謝七,眸色如此時的天色般暗沉,“休要再亂說。”
謝七被謝云舟此時的神情嚇到,喉結輕滾,說了聲“好。”
折騰了一大晚上本以為回府后便能好生歇息,誰知沒有,他們忘了府里還有個更能折騰的人。
謝老夫人又連著收到了兩封信,信上所言差點把她氣瘋,她尋不到謝云舟,只得在他住處等著,終是把他等了回來。
不由分說沖上去一把扯開了謝云舟的前襟,看著上面厚重的紗布,還有那紅艷的血跡,謝老夫人沒站穩朝后倒去。
幸虧嬤嬤手快,護住了她,“老夫人。”
謝老夫人回過神,質問謝云舟道“舟兒你瘋了不成。”
那人信上說謝云舟剜心救江黎原本她還不信,但親眼見過之后,方知一切都是真的。
謝老夫人是又心疼又氣憤,“你不想活了嗎”
謝云舟在江黎那受了阻,心情本就不好,加之身子不適,疼痛一襲來,實在不想再聽謝老夫人嘮叨,沉聲道“母親說完了嗎說完了兒要去歇息了。”
“沒完。”謝老夫人跟著他進了屋內,叉腰道,“你為何這般不愛惜自己你是想要氣死我嗎”
之前但凡謝老夫人如此講,謝云舟都會哄她,說是他的錯,謝老夫人便不會再生他的氣。
今夜他無心講,或許可以說,自從看清了一些事情后,他便無心去哄她了。
“兒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曉。”謝云舟沉聲道,“死不了。”
謝老夫人聽到他用這般的語氣同她講話越發不樂意了,皺眉道“舟兒你以前不這樣,你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我到底是怎么了”謝云舟心里的苦澀陡然放大,“那得問問母親做了什么。”
“我我怎么了”
“母親為何那般欺負江黎”
“又是江黎。”謝老夫人拍拍胸口,“你都已經同她和離了,就不能不提她嗎”
“不能。”謝云舟輕嗤,“怕是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她了。”
“你”謝老夫人拿起一旁的茶盞作勢要砸過去。
“母親想打便打。”謝云舟動也未動,定定道,“但兒還是只喜歡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