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不勸,其他人更不會勸,大家路過時都會遠遠瞧上一眼,竊竊私語聲悄悄散開。
“謝將軍瘋了吧,怎么又跪了。”
“八成是腦子壞掉了。”
“這么冷的天,別說半日,便是跪上一個時辰也受不了啊。”
“想想膝蓋就疼。”
“小姐不管嗎”
“他自己要跪的,小姐如何管”
“”
私語聲在謝七走過來時停住,眾人頓時散去,謝七幾個跳躍到了廊下,“主子,你不能再這般折騰自己了。”
謝云舟背脊挺得筆直,聲音肅冷“別管我。”
謝七道“常太醫交代了,要主子好生養著才行。”
“無妨。”謝云舟定定道,“我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
就他身上那些傷,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主子,你聽屬下一句,真不能跪了。”
“退下。”
謝七未動,繼續勸說“您若是病了,還怎么救江二小姐。”
謝云舟眼瞼慢慢閉上,“我能救。”
只要有這副殘軀在,他便可以救她。
這次謝云舟沒跪太久,荀衍突然來了,見到謝云舟在廊下,二話不說舉劍刺過來,謝云舟躍起躲過了他的劍。
荀衍道“謝云舟這樣的把戲用一次還不夠是不是”
“無需你管我。”謝云舟冷聲道。
“我管的是阿黎。”荀衍沉聲道,“你惹阿黎不開心便是惹我不開心,你若是再如此,我會給你好看的。”
“衍哥哥。”江黎從房間里走出,輕聲道,“我備好了茶水,衍哥哥進來喝點。”
荀衍見到江黎神色頓時變了,揚唇道“好。”
謝云舟睨著江黎,希望也能從她口中聽到什么,但是,他還是失望了,江黎說完便轉身折回房間,之后再也未曾出來。
謝云舟甚至想,若是荀衍不來,他怕是跪死在廊亭下,她都不會出來。
阿黎,你對誰都好,為何獨獨對我這般
謝云舟這話問的極好,江黎沒聽到,若是聽到會輕笑著回答他“你不也是嗎,對誰都好,唯獨對我諸多苛責。”
江黎他們三個人在偏廳品茶,謝云舟一個人立在廊下任風吹拂,肩上發絲被風卷起,飄揚間貼到他的臉上,抽離時似乎粘了下什么,他抬手摸了下臉,掌心映出血漬。
是荀衍方才那一劍所致。
他當真說到做到沒有手下留情。
謝云舟唇角輕勾,若是他這副樣子去偏廳,阿黎看到后不知會如何
會心疼嗎
會像曾經那般照拂他嗎
謝云舟很想試試看。
腳步方動,他便又頓住,不會了,今日的她已然看不見他任何的不適,若是這般進去,怕也是自取其辱。
謝云舟心上好似墜著一塊巨石,不能動,動彈一下,全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