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搖頭說,不哭,我不哭。
江黎白皙指尖落在了他眼角處,輕輕一抹,隨后湊到他眼前,笑問他,說好的不哭,為何流眼淚
謝云舟笑著輕哄,他是高興的。
夢境再變,方才還在身前的女子此時正在同另一個男子舉著傘游走,他們說說笑笑,姿態親昵。
他追過去,扣住江黎的手腕,問她,這是干什么
江黎冷笑,謝云舟,我不要你了。
她不要他了
謝云舟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眸的剎那,眼底都是酸澀的,淚珠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流淌出來,染濕了發絲。
謝七問道“常太醫如何”
常太醫道“歇息片刻便好。”
謝云舟尋著聲音側眸看過去,問道“常太醫給我止血了”
常太醫道“將軍若是再不止血怕是活不過明日了。”
“可你說過,若是止了血,心頭血的藥效會不好。”謝云舟滿眼滿心依然是江黎,“真要那樣江黎怎么辦”
“將軍放心,”常太醫淡聲道,“方才我又研讀了書籍,上面并未說一定不能止血,再者,將軍若真是出了意外,江二小姐的毒更無解。”
雖他如此講,但謝云舟依然不放心,“常太醫可否把書籍借給謝某看一眼。”
常太醫早料到他會想看,一早便命人準備好了,親自拿給他,“將軍請過目。”
謝云舟從床榻上坐起,伸手接過書籍,他看得很仔細,每一處都反復研讀,確定無礙后,心才安下來。
常太醫一臉歉意道“這事也怪老夫,是老夫堅持讓將軍服用活血藥物的。”
“常太醫也是為了能救人。”謝云舟輕擺手,“無妨。”
他放下書籍,撫著胸口站起,頭還是很暈,身子晃了下,謝七扶上他,“主子小心。”
謝云舟推開他,“無礙。”
說著他走上前,提袍,鄭重其事跪在了常太醫面前,抱拳作揖道“常太醫應該看出我的心思了,江二小姐與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勞常太醫一定要治好她。”
“若是我同她之間需選一個能活的話”謝云舟目光灼灼道,“她活。”
謝七驚呼“主子,不可。”
謝云舟睇向謝七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隨后道“常太醫盡管放心去救,辰硯萬死不悔。”
常太醫輕嘆一聲,傾身扶起謝云舟,“謝將軍嚴重了,醫者父母心,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救治江二小姐。”
謝云舟輕咳兩聲,“有勞常太醫了。”
從常府出來后,謝云舟沒回將軍府,而是去了另一處私宅,趕巧的是,今夜不想見的人都出現了。
謝云舟剛從馬車上下來,便有人徐徐走了過來,那人穿著青色的披風,帽子蓋住頭隱約只能看到她紅艷的唇還有精巧的下頜。
她身上淌著濃郁的香氣,風吹來,香氣散開,落入到謝云舟鼻息間。
謝云舟微蹙眉,還未看出來人是誰,那人先開了口,聲音輕柔“阿舟。”
是江藴。
這么晚,江藴出現在這里著實讓謝云舟一愣,他沉聲問道“你怎么會在此”
江藴當然是為他而來,自從聽說他出了將軍府她便坐立難安,生怕他再與江黎續前緣,遂命人在各處守著,只要謝云舟回去,立馬來報。
而她則等在了這處宅子前,她在賭,賭謝云舟來這里,沒成想還真讓她賭贏了,他真來了這里。
“我來看你。”江藴脫下帽子,露出那張精致好看的臉,勾唇問道,“我能去你府里坐坐嗎”
深更半夜一個女子攔住男子,要同他一起進府,明眼人都能猜出江藴這是要做什么。
用恬不知恥形容最為恰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