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道“我當真想同阿黎成為一家人呢,只是不知阿黎愿不愿”
何玉卿開始鬧騰著問江黎,“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江黎一臉為難,悄悄掐了把何玉卿的胳膊。
荀衍又道“別欺負阿黎,我可護著她呢。”
何玉卿同荀衍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無縫,堪堪把江黎的思緒帶離,那些拒絕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她不拒絕,那么解釋下來便是愿意。
謝云舟隔著窗子看著,身上的暖意一點點消失,他像木頭樁子似的動也不動,就那樣看著他們嬉鬧,聽著他們說些曖昧不明的話語。
心滴出了血。
是真的滴出了血。
常太醫給他藥丸時多給了些,他怕傷口愈合服食時多服了一粒,心緒平穩時倒還無恙,可心緒不寧時,那藥便發揮了作用。
胸口那里一道深深的印記,血便從那里溢出來,起初流速很慢,當他異常難過時流速也快起來,不消片刻便再次浸濕了衣衫。
人失血過多總會不好,此時的他便很不好,有多嚴重呢,站不穩,身子不時晃動,心慌又疼。
也不知到底是慌亂多些,還是痛疼多些。
掌心突突冒著汗,紋路被渲染的很深。
須臾,他身子倚上了廊柱,嘴里吐出一口血,血落青竹葉子上,染紅了一大片。
他胳膊抵著柱子,弓著身子大口喘息,本欲平復好的心跳,再次因為屋內傳來的笑聲變得紊亂起來。
屋內的笑聲與他來說便是。
他們笑得越歡快,他越不好,一口血吐出后,又吐出了一口血,他虛弱的靠在廊柱上,原本一絲不茍的發絲此時凌亂不堪,有兩縷肆意垂了下來,就著汗粘在了他臉上。
臉白若紙。
冷不丁看過去,還以為他是那個中毒快要死的人。
他確實是中毒了,毒藥是江黎,這輩子無解,低喃聲從他口中溢出“阿黎,你能看看我嗎”
他祈禱她能看他一眼。
可,老天爺并沒有讓他如愿,江黎倚著床頭,淺淺聽他們說著什么,他們談天談地,談燕京城的趣事。
她的眸光一直落在荀衍臉上,從未移開過。
她還問荀衍,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荀衍避重就輕回“你中毒了。”
怕她擔憂,荀衍又道“不過已經找到解毒方法了,你很快會好的。”
江黎問道“是有人救了我嗎”
荀衍回道“是。”
江黎笑問“誰救的我”
還未等荀衍開口,她柔聲細語道“衍哥哥是你救的我對不對,我就知道這個世上你對我最好了。”
讓謝云舟揪心的也在此。
他聽到荀衍說“不是我,是,謝云舟。”
江黎臉色倏然沉下來,語氣聲冷道“他不會的。”
謝云舟身子猛地一顫,手指緊緊摳住廊柱,原來,他在她心里是這般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