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小姐”謝七不懂了,江二小姐一個千金小姐能出什么事,“她”
那種無法言明的疼痛再次襲上,謝云舟臉色暗沉道“阿黎中毒了,也是西域的噬血散。”
謝七眼睛大睜,“她怎么會”
謝云舟道“快去備馬,我要親自去尋解藥。”
大病初愈的人哪受得住連番變故,謝云舟說完,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下,幸虧謝七扶住了他。
“主子,解藥只有一粒,至此世間再次噬血散解藥了。”謝七道。
“我不信。”謝云舟眼神犀利道,“阿黎不能死,我一定要為她尋到解藥”
謝七知曉勸不住他,說道“屬下同主子一起去。”
就這樣,兩人駕馬離開了燕京城,直奔州丞而去,同謝七所說無差,解藥真的沒了。
他們尋了七日都未曾尋到,這七日里,謝云舟衣不解帶幾乎都沒有歇息,為了尋解藥多次與人廝殺,身上傷痕累累,幾次險些倒下。
謝七勸他歇歇,可他就是不肯,一直尋,一直尋。
然,絕跡的解藥即便是他再不顧性命也枉然。
失落感重重襲來,謝云舟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隨即倒了下去,兩個時辰后才醒過來,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回燕京。”
多日未見,思念如癡如狂,為了能早日見到江黎,他們一刻未歇,跑廢了四匹馬終于回到了燕京城。
今日的燕京城天氣很好,無風無雨,謝七看著謝云舟染了血的衣衫,提醒他還是先回府清洗一番再去看江二小姐才好。
謝云舟片刻都等不了,手握韁繩邊解開氅衣領口帶子邊疾馳而去,須臾,氅衣飄落而下,只剩黑色袍服,袍服上面有塵埃但無血跡,這樣便不會嚇到阿黎了。
只是等真正見到江黎時還是被狠狠刺痛了一番。
較前幾日她氣色差了很多,臉頰上沒有一絲血色,一直昏迷未曾醒來,謝云舟問金珠“常太醫開的藥可曾按時服用”
“有。”金珠紅著眼眸道,“一直都有按時服用,可不知怎么回事,小姐就是不醒。”
她突然跪地,“將軍你要救救小姐呀。”
謝云舟何嘗不想救江黎,他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救她,眼瞼緩緩閉上,再睜開,“你先起來,我定想辦法救你家小姐。”
“謝謝將軍。”金珠話音方落,后方傳來腳步聲,然后是清冽的聲音,“金珠,別求他。”
是荀衍。
荀衍冷著臉走過來,“若不是他,你家小姐也不會如現在這般,不許求他。”
言罷,荀衍一拳揮了過來。
謝云舟未動,任荀衍拳頭落在了臉上,悶哼聲響起,他朝后退去,隨后,唇角有血溢出。
謝七見狀護在謝云舟身前,怒斥道“荀衍,你放肆。”
荀衍冷笑,“放肆我還有更放肆的呢。”
憋悶了幾日的火正無處發泄,見到謝云舟,荀衍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他推開謝七,把謝云舟扯到院子里,隨即又給了他一拳,邊打邊道“阿黎一個弱女子為何會招惹上西域那幫賊人,若是我沒猜測的話,定與你屠繳匈奴人有關。”
“謝云舟你不能護她周全便罷了,還累及她的安危,你說你該不該打。”
“咚。”荀衍這拳打在了謝云舟的下巴處,頃刻間打的他唇角再次溢出血。
“堂堂的鎮國大將軍連個孱弱女子都護不住,謝云舟,你該死”
荀衍下手是真的毫不留情,這一拳被謝七擋了去,謝云舟擦拭下唇角的血漬,沉聲道“謝七讓開。”
“主子。”謝七一臉焦急,“他瘋了。”
謝云舟冷冷重復道“讓開”
謝七依然讓開,其實這幾日謝云舟也非常不好過,他把事情前因后果想了遍,最后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黎從未出過燕京城,不可能認識那些下毒的人,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們是沖著他來的,江黎只是無辜受牽連。
想到此,謝云舟懊悔至極,他護在心尖尖上的人兒因他遭如此大難,他心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