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彎腰細細找了一遍也未曾尋到,她蹙眉道“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荀衍問道。
“是一張”江黎不想他擔心,隨后搖搖頭,“沒什么。”
荀衍見桌子上的糕點沒動,佯裝生氣道“為何沒吃”
江黎輕笑,隨即拿起一塊放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說道“可以了吧”
她說話時,眼尾彎彎,杏眸里像是有光溢了出來,唇角揚起,整個人顯得靈動可愛。
荀衍寵溺笑笑,“可以了。”
江黎見他笑,也跟著笑起,日光斜射到他們身上,倒映出的影子都是極美的,拖曳間落到了門口,隱隱的掃到了門口那人的身上。
只見他眼底寒光乍現,似利箭般齊齊射過來,深邃的眸子像是淬了色,漆黑一片,隱隱有漩渦在翻騰。
他整個人浸潤在暗影中,神色也顯得晦暗不明,輕抿的唇拉出一道冗長的線,人顯得又冷又冰。
心底卻是有火在滾動,難言的疼痛從胸口處席卷全身,所到之處皆是痛意難忍。
但他,還是忍住了。
眸色在看到江黎時又瞬間發生了變化,怒意退的很快,笑意拂,他輕喚了聲“阿黎。”
不知何時起謝云舟開始喚江黎,阿黎。
他喊得自然,好似這些年便是如此喚的,可江黎還記得,之前的他,很少喚她的名字,成親后也只是生分的喚聲,夫人。
江黎側眸睇向他,沒糾正稱呼的事,斂了眼底笑意,淡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聽語氣并不歡迎他來。
謝云舟再次憶起她方才的笑,多年前她也是這般睨著他笑的,還會輕聲細語對他說著什么。
每每都是她主動同他講,無論他應聲與否,她都不惱,臉上笑意一直都在。
看不見他時,她也會下意識找尋他,等尋到他的身影,她臉上的紅暈便會越發多起來。
她從來都是用那雙水漾的眸子睨著他,滿眼滿心都是他。
謝云舟的心狠狠縮了下,他到底把昔日的那個她丟在哪里了。
可否,能再尋回來。
“我、我來看看你。”謝云舟走上前,目不轉睛打量著她,“近日你可好”
匈奴人在謝府四周有埋伏,怕累及江黎,他特意忍著沒去找她,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午夜夢回,夢里的那個人都是她,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冷漠,她的拒絕,醒來后,便是一身冷汗。
他告知自己,等拿下匈奴奸細他便可以去尋她了,繼時要好好同她說上一番。
那日道歉若不夠,他可以繼續道歉,只要她能消氣。
“很好。”江黎見他走近,后退兩步拉開了距離,聲音還是那般寡淡,“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側眸看了眼墻上貼出的告書
閑雜人等不許進。
謝云舟順著她眸光看過去,“閑雜人等”這四個字仿若在他心里炸開,原來,他只是想閑雜人等。
可他若是閑雜人等,荀衍又是什么,似乎察覺到他的疑惑,江黎淡聲道“衍哥哥不算。”
荀衍不算,他算。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心酸的,明明他們才是最親密的人,現在他卻成了閑雜人等。
謝云舟的心像是被絲線一圈圈繞上,起初還能呼吸,半晌后,連呼吸都不能了,窒息感襲上,他有種自己快要死掉的感覺,用力壓下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