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放下筷子,“我去會會他。”
江黎攔住,“衍哥哥還未用完早膳,你先吃,我去見他便可。”
荀衍手指微頓,“你自己行嗎”
江黎寬慰道“放心,他不敢對我做什么的。”
荀衍明知謝云舟不敢做什么,可依然還是不放心,“還是我陪你吧。”
“不用。”江黎說道,“我自己可以,你放心。”
何玉卿也說要陪江黎,被她以同樣的理由制止,江黎慢慢走出去。
荀衍端詳著,再無一絲用膳的心思,唇輕抿,神情透著幾分焦灼,芝蘭玉樹的荀公子何時這般不安過,看來當真是喜歡江黎喜歡的很。
何玉卿見狀,在心里輕嘆一聲,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日后荀衍怕是很難過。
算了,阿黎好便行,其他人她也顧不得了。
大門外,阿九看著謝云舟一臉欣喜的神情沒忍住翻了翻白眼,“將軍,為何這么著急還傘”
早膳都還未用呢,便急急趕來了。
“我想早點見到阿黎。”他人罰了跪,挨了雨是滿腹的沮喪不開心,然,謝云舟正好相反,心情雀躍不已,昨夜回去后,沐浴時都是抱著傘沐浴的。
睡覺時也是,一直抱著,半夜醒來還看了許久,好像他抱的不是散傘,而是人。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對著傘還說了很多話,完全沒有平日的矜冷高貴,像個話匣子似的,開口便不停。
阿九在外間守著,隱約聽到他說什么對不起,他錯了,他日后一定改,還說,以后他會對她很好很好,不會再讓她傷心難過,更不會讓她哭。
還說,日后她想做什么便去做,他會護著她。
說謝府的人,她再也不用管,他會為她做主的。
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敢欺你,至于他自己,愿意用命護她周全。
說到最后,他又是懺悔又是保證聲音還幾度哽噎,要她給他次機會。
阿九從來見過對著傘又哭又笑的人,當真覺得他便是個瘋子。
豈料他一大早做出更瘋的事,睜開眼穿好衣衫后便火急火燎來了江家別苑,生怕來晚了會錯過什么似的。
來了后也不下馬車,便一直等著。
阿九不懂,問道“將軍為何不去敲門”
謝云舟愛不釋手的抱著傘,看了眼外面,淡聲道“太早,不合適。”
阿九看了眼天色,確實有些許早,問道“要等著嗎”
謝云舟道“等。”
然后他們便等到此時才去敲門。
阿九收回思緒,剛要再說什么,大門打開,有人走出來,謝云舟看清來人勾唇笑起,“阿黎。”
江黎打量他一眼,問道“怎么這么早”
“我來還傘。”謝云舟沒了平日的肅冷,拘謹的像個孩子,神情還透著幾分不安,生怕昨夜的那幕是假的,江黎依然怨恨著他。
江黎示意金珠去接,金珠走過去,點頭作揖,然后伸出了手。
謝云舟慢慢遞出傘,放到金珠手中時還有些許不舍,還傘只是借口,實則他想見見江黎,可是若真還了,下次他還用什么理由見她呢
許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有雨滴掉落下來。
謝云舟收回手,仰頭看了眼天空,說道“怕是還會下雨,不若我先用著,等下次再歸還。”
金珠手僵在半空中一時不知是該收回還是該把傘搶過來,輕喚了聲“小姐。”
江黎道“你用著便好,不用還了。”
一把傘而已,她這里并不缺。
“不是的,要還。”謝云舟可不想失了同她見面的機會,“等改天我再來還。”
“隨你。”江黎語氣還是不冷不淡,更不顯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