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鬧騰了半個時辰,謝云舟便任她折騰了半個時辰,等她走后,謝七急忙進來,給謝云舟遞上藥丸,“主子,快吃下。”
謝云舟伸手接過,放進嘴里,咽下后,才覺得好了些許。
“主子,您的傷情真不告知老夫人嗎”謝七問道。
“不了。”謝云舟淡聲道,“多說也無益,只會徒增煩惱。”
謝老夫人在謝云舟那里發泄了一通還不出氣,回去后又把房間里的東西砸了個稀爛。
下人來報,被謝七攔在了外面,并叮囑道“以后這樣的事都不要來煩將軍。”
謝云舟只是眼睛不好,耳力還是很好的,他早已聽到了下人的話,唇角露出淡漠的笑,心道,阿黎,你離開謝府是對的。
這樣的謝府,實在不配留你。
他也不配。
江藴自那日離開謝府后,一直躲在家里未出門,她被謝云舟瘋魔的樣子嚇到了,連著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夢里謝云舟同那日一樣,狠狠掐著她的脖頸,質問她,為何要騙他,為何要欺辱江黎。
他要她去死。
窒息感也很真實,江藴從夢中驚醒,醒來發現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之后便再也不敢睡。
然,再大的驚恐都比不上權勢地位,謝云舟依然是江藴夫婿的首選之人。
這日,她命夏柳給她打扮一番,再次去了謝府,還是無人阻攔,她進了謝云舟的正祥堂,上次的記憶猶在,這次她沒敢靠太近,坐在了稍遠的地方,離門口近,跑起來也方便。
謝云舟放下手里的公文,抬眸看過來,視線里女子打扮的貌美如花,一襲紅衣分外養眼,不知情的還以為今日是她的嫁娶日。
江藴什么心思,謝云舟一眼明了。
她不提及那晚的事,他偏要提,江藴要江黎吃了那么多的苦,他要為阿黎找補回來。
“看來經過那日的事,你還是沒想明白。”他道。
江藴愣了下,隨即道“阿舟說什么,我聽不懂。”
“不懂”謝云舟緩緩站起,“那要不要我幫你再回憶回憶。”
他眼神太多嚇人,江藴心猛地提起,用力吞咽下口水,手指攪著有些不知所措,“阿舟要幫我回憶什么”
“真忘了”謝云舟一步步走近,“忘了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想起來。”
他的神情同那日一般無二,江藴有些坐不住了,拘謹站起,“我來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你若是無礙,那我先走了。”
“別急啊。”謝云舟幾個步子來到江藴面前,“我話都沒說完,走什么。”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江藴有些不敢看謝云舟,“下次我再來看你。”
說著,她轉過身,抬腳便要走。
謝云舟攔住,“江藴,你知道你哪里錯了嗎”
江藴抿抿唇,“什么什么錯了”
謝云舟冷聲道“你錯在傷害了阿黎。”
“我沒有。”江藴問道,“是不是阿黎同你說了什么阿舟你要信我,我從未傷害過她,是她,是她一直在欺辱我,阿舟,你要信我。”
謝云舟唇角輕勾一字一頓道“你覺得在你和阿黎之間,我會信誰”
“你嗎”他冷笑,“做夢。”
江藴“”
駭人的記憶一次便夠,可江藴不怕死的還來了第二次,直到她走出謝府,才感覺活了過來,她甚至忘記,方才謝云舟又說了些什么。
他好像說“江藴你還想騙我第二次嗎你認為我會上當嗎”
“別惹我,不然你不會好過的。”
“我這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你嗎,是我的仇。”
“聽聞你經常欺辱阿黎,那我便一點一點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