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現在馬上開空調,也是需要稍等會兒的,許窈額上不住地浮出薄汗來,看這博物館的情況她都不敢指望這里有文創雪糕之類解暑的產品了。
一陣微涼的風直撲許窈面門,一陣又接著一陣。
許窈隔著那扇竹編蒲扇,看著季正卿不時出現的略帶窘迫的俊顏。
季總給她扇扇子呢
他和那古樸的蒲扇總覺得不是很搭,許窈覺得有些好笑。
那一刻季正卿忽然有些后悔沒有征詢一下李助理的意見,雖然這助理比較戀愛腦,但至少不會出大岔子。
首次約會,直接搞砸了,還真不如就在餐廳里活動。
他們首先進入的是金器展館,哪怕展柜里的燈光并不敞亮,許窈也被展廳內那一排排物件給震驚了。
“好多金子,”許窈彎腰看著展柜里的金碗驚嘆,“這只碗好漂亮,花紋好復雜還鏤空,這不像是能盛飯的樣子。”
季正卿替她扇著扇子,解釋道“這應該是德宗時期的物件兒,那時期喜歡用金碗進行祭祀,這是王室以上用來人祭的用品。”
許窈不由多看了季正卿一眼,有他在連展廳內的講解機都用不著租。
小到小小的金釵,大到一整座用黃金鑄就的佛像,季正卿稍稍看上一眼就能說得頭頭是道,不僅如此他還能講出某件文物背后的故事。
講故事其實是需要天賦的,他能把一個小故事說得極其生動。
這顯然不會是提前做功課就能做到的,許窈很疑惑地看著季正卿“你好像很了解這方面”
季正卿給她扇扇子的功夫并沒有停下來,他笑道“爺爺生前一直很喜歡文玩,我只算是耳濡目染。”
許窈頓時眼睛放光,朝他走近一步追問“所以你家有很多值錢的藏品”
昏暗的展廳燈光之下,季正卿垂眸能看到許窈白皙挺翹的鼻尖上溢出一滴圓圓的汗珠,她不知道噴的是什么香水,好聞得緊。
季正卿扇扇子的動作不自覺緩慢了些,他道“以前家族發展的重心一直在歐洲,窈窈你應該知道我國很多文物都流落海外了,我爺爺生前愛購置藏品,家里確實不少藏品。”
普通富二代炫富炫別墅炫香車炫美女,但真正的頂級富豪值錢的是收藏,光是季老爺子生前的藏品就價值百億。
許窈立刻道“卿卿,我想去你家。”
滿是奢侈品包包衣服首飾的家已經不算什么,許窈覺得在滿是藏品的季家面前忽然有點不夠看了。
季正卿的扇子徹底扇不動了,許窈見他額上有汗,想到他剛才一直替她扇扇子,自己一點風都沒有沾,許窈心頭一軟,當即從包里取出一張濕巾,“我幫你擦擦汗。”
冰涼的濕巾落在額頭上,還有著淡淡的薄荷氣息。
她的指腹隔著濕巾觸碰著他的額頭,指尖能感受到他額上的體溫。
許窈一直都知道他長得很好看,爺爺離世前給她挑的訂婚對象各方面都有過考察,但今天她好像是第一次這么仔細打量季正卿。五官極為出挑,哪怕在娛樂圈見慣了帥哥,他也不輸分毫。
“好像是開空調了。”許窈把濕巾下滑遮住季正卿盯著她的眼,道。
季正卿把臉上的濕巾摘下來,看著許窈笑了聲“嗯,開空調了。”
他復而低語“改天來我家,看藏品。”
博物館確實開空調了,但估計館長是為了節約用電,開的溫度并不低,只是讓室內感覺不到熱意的程度。
展館內的燈光也逐漸亮起來,場館變得敞亮了。
有了光線,許窈赫然看到最中間的黃金樹
“我們去看看。”許窈拉住季正卿的手腕,拉著他過去仰頭那棵高挑的黃金樹。
這棵黃金樹估摸有七八米高,黃金制作而成的樹枝朝四面八方生長,枝頭竟然是用玉做成的樹葉。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枝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