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予恩抽自己一下,把腦子里的水抽掉。
陳子輕叫他點吃的喝的。
原主讓人伺候慣了,陳子輕登入進來,使喚人使喚得很順手。
攤位是滿的,基本都是學生在消費,吃喝說笑十分熱鬧,陳子輕混在里面感染到了蓬勃的青春氣息,當然還有烤串的香味。
陳子輕咽口水,烤串一到他就開吃,完全把邊上的莊予恩拋在腦后。
跟莊惘云坐一起真丟人。
“爸,這串先別吃,很燙。”莊予恩阻止他把手伸向一串烤面筋。
陳子輕理所當然“那你還不給我吹吹”
莊予恩“”
陳子輕吃飽了就想回去了,他維持老總人設,偷摸東張西望了一會,掏出手機刷刷,發現他快一小時前給周今休發的信息還沒得到回復。
搞什么嘛,陳子輕決定過會打過去問,周今休要是有事來不了,那他只能換個人抽鞭子。
陳子輕撇莊予恩手機上的游戲界面“予恩,你跟我出來吃東西還打游戲”
莊予恩平時不在外面打游戲,嫌凍手影響發揮,這會兒是個例外,他純屬是給自己找事做。
少年胡扯“是我哥們總拉我。”
陳子輕湊頭“好玩嗎”
“湊合。”
莊予恩前一秒說完,下一秒就聽身邊人來一句,“那爸爸注冊一個號,陪你玩好不好”
他的手機掉在了桌上。
陳子輕無視莊予恩的震驚“我看你玩的游戲叫什么,我下載一個。”
莊惘云來真的
他想干嘛,是不是要搞我
陳子輕很快就下好了,他把手機屏幕舉到少年眼皮底下“予恩,游戲版本爸爸沒下載錯吧”
莊予恩向后仰點,以免成斗雞眼“沒錯。”
“可是爸你,”他神魂聚散,神色古怪,“你平時不是很忙嗎,哪有時間玩年輕人的游戲,你不會有興趣的,很無聊,打來打去的沒意思。”
“重要的不是游戲,是陪你玩有游戲。”陳子輕熟練地注冊賬號,“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你就長大了,再一轉眼,你進入社會有了家庭為人父,我也就老了,我想多陪陪你。”
整這么煽情,跟得了絕癥似的。
莊予恩眉頭緊鎖,只為自己把莊惘云往不吉利的地方想了。他終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變成了迷信大軍的一員。
“父子倆”從西街離開的時候,一伙人在擁擠的街上追趕,陳子輕被其中一人撞倒在一輛摩托車上,恥骨估計是掉了一塊皮,疼得他連連抽氣。
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身影,帶著凌冽暴戾的風。
莊予恩追上那亂跑的男生,飛跳起來一腳踹在人背上,將人踹趴下,滿面怒容地低吼“你他媽敢撞我爸,是不是找死”
陳子輕沒過去,他揉著恥骨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蹲坐下來。
莊予恩還要踹,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予恩,你在做什么。
莊予恩心煩意亂,第一次沒及時回他爸,也是第一次覺得他爸的信息來得不是時候。他回頭去找莊惘云,發現人不在原地,氣息一下就粗沉了起來。
秒的時間內,莊予恩的腦子里塞滿了老男人遭遇不測的各種可能。
同性戀多得很,這群體大部分都亂,莊惘云那年紀跟氣質,再加上清冷白皙的五官皮囊和干凈眼神,很容易被喜好漂亮大叔的那一類人盯上。
莊予恩感覺到了干溺,他喘息困難心跳吃力,口鼻都不順暢。
當他在角落找到人的那一刻,他都沒想起來打電話,一心只跑過去,將人拎起來,從上到下摸了個遍。
“爸,你來這兒怎么不叫我”莊予恩聲音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