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遠西極其小聲地嘖了一聲,她猛地拋向秦義的臉,距離太近,對方根本來不及躲,但秦義爆滿青筋的手猛然一抓,直接捏碎了木頭,猶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而宿遠西早就轉過身,利用宿舍狹窄的空間走位。
武器沒了。
那對于秦義來說,接下來的一切都簡單了。
可宿舍里十分狹窄,上下床的擺設更是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秦義每次想抓住宿遠西,都被對方躲掉。
但再怎么躲,也逃不過。
抓住的那一刻,秦義只覺得酣暢淋漓,那些屈辱與疼痛終于得到了宣泄口。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掐住了宿遠西的脖頸,就像是一頭野狼狠狠地叼住了幼鹿的長頸,指頭攥得越來越緊。
早已逃出宿舍的眾人從窗口瞧見這一幕,不約而同地內心一緊。
有人顫顫巍巍地問“真、真的不去通知院長和機器人嗎”
雖然孤兒院里也經常發生爭斗,但還從未到這地步。
另一人立刻捂著她的嘴,低聲說“要是被秦義知道了,我們就完了”
“三號對,我們可以去叫三號”
“你叫三號有什么用她來了不也一樣下場”
外邊的爭執聲未曾傳入屋內。
在秦義眼里,對方逐漸蒼白的臉龐印在眼底,就如同早已斑駁的墻壁。
他贏了
對方的嘴忽地抿起了笑。
秦義皺起了眉,她在笑什么憑什么笑
周安還扶著墻壁緩氣,一轉頭,震驚地睜大眼睛。
尖銳的鐵片隔開皮膚、切斷肌肉,順著手腕的大動脈一條割下去,鮮紅色的血液凝結成血珠,在破開的肌群中爭先恐后地蜂擁而出,熱情奔放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啪嗒。
血花暈開。
秦義手一抖,松開,遲一步的疼痛終于涌上了大腦。
他的手筋被直接挑斷。
從未體驗過的劇烈疼痛讓他臉面抽搐,從喉嚨里泄出慘叫。
但沒喊一聲,宿遠西就踢向他的雙膝,對方瞬間被踹倒在地,她手一翻,故技重施,將他另一只手挑斷。
秦義目眥欲裂,喉嚨卻被猛地踩住,連呻吟聲都被摁住。
宿遠西嘗到了熟悉的鐵銹味,她咽下血,拿著鐵片的手因為脫力而不斷顫抖著,汗液沿著懨懨的眉眼緩慢流下,如同蜿蜒的河流。
燈光安靜地灑落而下,將身影拉短。
尖銳的鐵片距離擴驚恐大的眼瞳僅僅只有一毫米。
他聽見對方慢吞吞地說“看起來真可憐啊。”
這樣說著,腳下又加重了力度,秦義悶哼了一聲,雙眼一翻,竟然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反殺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是靠偷襲和巧勁,這是一次雙方都使出全力的戰斗。
宿遠西居然真的打贏了秦義。
下一秒,宿遠西的喉嚨被刀抵住。
周安竭力壓下得意的心,手指摁在她頸部的脈搏上,慢條斯理地開口“21號,你是不是忘記我的存在了”
宿遠西掃過地板倒影。
按照機器人的巡視路線和速度,也差不多要到這了。
她舉起雙手,說“沒忘,不過我想你也忘記了一件事情。”
周安的眼里閃過一絲驚異,沒理會宿遠西的話,只是轉而說道“你可真厲害,居然真的能干翻秦義,他最近一段時間可是在打黑拳。”頓了一下,她內心數著對方的脈搏跳動,一邊問“所以,你之前是裝的,還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宿遠西沒有回答。
6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