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抱著徐玉宣回屋,桃枝打來溫水,先給徐玉宣清理傷口,再敷藥。
徐玉宣哭到打嗝,眼睛也腫了。
陸氏不放心道“還是回城讓大夫重新配副藥。”
這么大的傷口,隨便敷點傷藥怎么行。
溫葉對回城沒意見,反正也出來了十多日。
現下最緊要的是徐玉宣腿上這個傷口。
她想得更多,鵝應該沒有狂犬病吧
陸氏決定之后,就讓下人們去收拾行囊,馬上回城。
期間,吳管事夫婦領著小兒子小兒媳過來賠罪,溫葉和陸氏這才清楚其中緣由。
原來是張氏見小鴨子跟著徐玉宣游進了院子,她手上暫時沒了活計,于是就折回去將另外的十多只小鵝趕出來。
誰曾料到,那母鵝是個兇悍的,見張氏將小鵝崽們帶走,硬是飛出了柵欄,結果卻錯將小鴨子們看成了自己的崽。
這才一路游過來,咬了徐玉宣。
事已至此,陸氏也不想去責怪誰,畢竟錯不全在張氏,她讓張氏日后注意些,便讓吳管事一家人回去了。
回城的路上,徐玉宣一直窩在溫葉懷里,抽抽噎噎。
溫葉一直抱著他,主要是徐玉宣現在只讓她抱。
她拍了拍小孩兒的背道“沒事,那只鵝母親已經讓人抓住,關了起來。”
徐玉宣抽泣不已“鵝,壞”
溫葉點頭“對,壞,壞透了。”
徐玉宣又哽咽道“關,不許放”
溫葉應和“不放不放,關它一輩子。”
徐玉宣哭著哭著就在溫葉懷里睡著了,陸氏看著這一幕,不知怎的就紅了眼。
她壓了壓眼角,扭頭去看窗外。
緊趕慢趕,在太陽落山前,馬車終于駛入城。
結果沒一會兒,馬車忽然停下。
陸氏隔著轎簾詢問“怎么停下了”
車夫回道“回夫人,是國公爺和一爺。”
陸氏聞言,上前掀開轎簾,視線望向不遠處。
還真是。
兄弟倆騎著馬過來的。
徐國公率先下馬,跨步過來問道“夫人,怎么沒多玩幾日”
陸氏瞥了一眼他身后不緊不慢跟上來的徐月嘉,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道“宣兒不小心被莊子上的鵝咬到了腿,莊子附近又沒什么醫術好的大夫,弟妹和我都不放心。”
心里裝著徐玉宣的傷勢,陸氏也忘了問他們兄弟一人是要去哪。
徐國公一聽,當即擔心詢問“傷口嚴重嗎”
陸氏回道“宣兒都疼哭了,你說呢”
話落后,她讓徐國公攙扶自己走下轎,同時對徐月嘉道“葉娘抱了宣兒一路,一弟,你上去瞧瞧。”
她去兒子那輛馬車上。
徐月嘉眉心微皺,嗯了一聲后,上了車轎。
車廂內,溫葉抱了徐玉宣這么久,胳膊早僵了。
好在徐月嘉一進來,就朝她言“我來。”
溫葉不客氣地將半睡半醒的孩子交給他,同時道“第一次被咬,哭了一路。”
似乎是察覺到換了人抱,徐玉宣小嘴微微一癟。
小眼半睜著,看到徐月嘉的臉,囈語一聲“父親”
徐月嘉輕聲回應他,“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后,徐玉宣再度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也許在徐玉宣的潛意識里,父親對他來說,是有著和母親一樣的特別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