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人坦誠心意后相處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眨眼就到了蘇映秀要回宮的時辰,馬文才依依不舍地將她送至神虎門。
然后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乘坐的軟轎消失在中軸線上,才肯調頭回客棧休息。
蘇映秀進宮后沒有回自己的寢宮,而是去了昭陽殿,蕭衍也在。
見到她,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斜著眼拈酸吃醋道:“哼,踩著宮門落鎖的點回來的吧書院那么長時間沒有待夠嗎回來還黏黏糊糊。都說女兒向外朕還不信,可你看你,小白眼狼一個,心里一點沒有父母”
面對蕭衍的控訴,蘇映秀只敷衍地叫了聲“父皇”,就直奔著貴妃娘娘去了,絲毫沒有想哄一哄他的意思。
叫你先前喊著要把我嫁出去,現在知道著急了吧,上火了吧,晚了
貴妃娘娘作為女人就細心多了,一眼就看出女兒身上的華點所在,打趣道:“我記得你離宮時穿的不是這身,這些衣服首飾哪兒來的”
“馬文才買的。”蘇映秀拎著裙角開心地在兩人面前轉圈,臭顯擺。
“哼”蕭衍撇嘴嫌棄道:“又是紅又是金的,什么眼光簡直俗不可耐”
任誰在興頭上被兜頭潑一盆涼水都不會高興,蘇映秀乜了他一眼,“父皇您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
“嘿你這個不孝女”蕭衍這下是真的有些傷心了。
就在他心里難受時,一雙柔軟無骨攜著淡淡玫瑰幽香的纖纖玉手搭在蕭衍的肩膀上,幫他捏肩按摩。
“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既然默許他們的婚事,就該有心理準備,秀秀以后是要跟駙馬單獨住在公主府的,他們感情濃厚,你這個做父皇的就能少為他們操心,應該高興才是。”
貴妃娘娘笑著出來做和事佬,溫柔的嗓音如一縷和風細雨,輕易就撲滅了蕭衍心頭的火氣,所以說寵冠后宮不是沒有理由的。這樣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哪個男人不喜歡。
蘇映秀在貴妃娘身旁落座,“母妃,婚事先不著急,我們還要回嶧山書院讀書呢”
“怎么你還要回去”蕭衍驚訝地直起腰,擰著眉表情嚴肅道:“你一個女兒家又貴為公主,整日里與男人們混跡在一處,這成何體統駙馬的人選,朕已經是退了一步,由著你的心意選定了馬文才。否則他就算再有才能本領,一個太守之子,哪有資格尚公主。”
蘇映秀道:“我們年紀都還小,書都沒有讀明白成什么婚。而且我在書院一直都是女扮男裝,有馬文才給我的打掩護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蕭衍挑眉,“你不說朕還想不起來,那馬文才不就發現你是女兒身,還喜歡上了你嗎”
“那完全就是一個美麗的巧合,我跟馬文才我們那是日久生情,對彼此早就有了朦朧的好感。”說著說著,蘇映秀又想起今天馬文才在桃林給她表白的那一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總之,無論如何三天后我都要啟程回嶧山書院,父皇你是天底下最英明神武,最善解人意,最和藹可親的人,你一定會答應的對不對”
蕭衍:“別以為給朕戴高帽,朕就會同意你無理的要求。”
三天后,蘇映秀光明正大從神虎門走出來,身后跟著十六個熟面孔,與馬文才匯合。
回到書院的日子是愜意悠閑的,每天只需要操心怎樣學好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想著飯堂今天是什么菜色,夫子有什么小秘密,梁山伯究竟什么時候發現祝英臺是女嬌娥品狀排行怎么又是第一
時光飛逝,一不留神就過去兩年。
在蕭衍發來第七十六封催婚信時,邊關爆發了戰爭,北魏來犯。
馬文才一直有份建功立業的心,他向往軍營和戰場,他告訴蘇映秀他要去參軍。
蘇映秀正愁這次該用什么借口回復蕭衍的信,馬文才的想法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