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映秀沒有像之前那樣出言反駁,馬文才誤以為她這是默認了,看向她的眼神是恨鐵不成鋼,“你為什么會喜歡謝道韞,她可是足足比你大了十歲,難道你喜歡她那張臉”蘇映秀真實年齡十五,為了入學謊報了兩年。
馬文才突然想起在山門口,王藍田見到謝道韞前還是一臉不屑,可當看見謝道韞后,臉上就變成令人作嘔的癡迷。他不由驚愕道“你不會也如此膚淺吧在我看來,謝道韞還沒有你五官精致,長得漂亮。”
女人都喜歡聽贊美的話,尤其是直白的贊美,蘇映秀是女人,她也不例外。
聽到馬文才夸她好看,心里別提多美了。
話一出口,馬文才也意識到不對了,即使他是稱贊蘇映秀,可將一個男人和女人做比較,比的還是容貌,這實在有損男子氣概。
有那較真的,還會認為他這是侮辱。
馬文才不了解內情,有些著急“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不通你為什么喜歡謝道韞”
“你怎么就認定我喜歡謝道韞了呢”蘇映秀終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有了解釋的機會,她對馬文才已經無語了,真相掀開他的腦殼,看看里面是什么構造。
“迎接謝道韞是大家的集體活動,整個嶧山就連做飯洗衣服的大娘們都跑去看了,唯獨你自己一個人躲回房間,這點你怎么解釋”
蘇映秀眼也不眨,“趕巧了。”
馬文才一臉的狐疑,“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馬文才繼續追問,“你真的不認識謝道韞”
“”
馬文才立馬抓住破綻,“你遲疑了。”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如果她說不認識,明天謝道韞當場認出她來更惹人懷疑;說認識吧,可萬一謝道韞礙于身份裝不認識,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思來想去,蘇映秀選擇實話實說,“在建康有過一面之緣,但并未交流。”
這話聽著可信度很高,他又問“你沒有故意躲著謝道韞”
蘇映秀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保證道“我決不會缺席明天的講學。”
明天是書院客座教席講學,蘇映秀敢去就說明沒有躲著謝道韞不見的意思。
以往入睡前,蘇映秀都會和馬文才聊一會天,不拘聊什么,都是想到什么說什么。
經史偉略,文章詩賦,兵書策論,這些高大上的話題會互相探討;野史怪志,三教九流,閑人八卦這些只要聊起來就別想睡了,越說越精神。
可今天蘇映秀心里裝著事沒心情,馬文才挑起話題,她就“嗯嗯啊啊”、“對,你說的都對”的胡答應,明顯心不在焉,氣的馬文才在床上翻來覆去,故意弄出動靜不讓蘇映秀好好睡覺。
翌日學堂上,蘇映秀正襟危坐,眼神發飄。
馬文才眼眶烏黑,精神萎靡,昨晚上他故意折騰蘇映秀連累自己也沒有睡好,懶懶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淡淡的困倦,開口道“你看起好像很緊張怎么,害怕見老情人”
慢悠悠地說完,馬文才控制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淚水,布滿紅血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可憐。
蘇映秀被傳染著也打了個哈欠,皺著眉認真道“你這玩笑開得有點過了,打趣我沒有關系,連累謝先生清譽就不好了。”
“還知道憐香惜玉。”馬文才不陰不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