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霍大軍雖然老實木訥,但干活勤快,有一膀子力氣,只要兩人努努力,日子總不會差。
結婚后才知道,人老實是真老實,也是真的沒主見,啥事都聽他娘的。
她也注定了沒法成為婆婆嘴里的賢妻良母,本人也不是伏低做小的性格,婚后跟婆婆產生了很大分歧。
每每這時,老實的男人就展現出了讓人咬牙切齒的一面,婆媳倆掐著腰對噴,這男人在墻根底下縮成鵪鶉。
他娘吼一聲讓他管管自己媳婦,農村人口中的這種管,一般就是鼓動男人打媳婦。
霍大軍倒是不敢對她動手,吭哧吭哧憋半天,讓她讓著點婆婆
特別是呂敏娟生了女兒不肯馬上懷孕給家里拼兒子后,她婆婆用喝農藥做要挾,攛掇著讓她跟霍大軍離婚。
霍大軍這個老實男人只會低著頭站在那里不吭聲。
呂敏娟當時問他啥意思,霍大軍吭哧
著說“女人總要生兒子的,早生晚不生”
呂敏娟冷了心。
第一次鬧,村里人都來勸,兩人沒離成,但呂敏娟已經對霍大軍失望了,一心撲在工作上,在孩子兩歲后,婆婆見她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撒潑打滾的逼著兒子跟呂敏娟離了婚。
霍家不稀罕女兒,可她想把女兒爭過來撫養,那老虔婆又死活不同意,覺得把孩子留在手里才能拿捏住她,逼著她給錢給糧。
呂敏娟也確實被拿捏住了,除了爭不過,還有個現實情況,沒人給她看孩子。只能每個月省吃儉用往霍家交撫養費。
但霍家也沒想到,呂敏娟一離婚運氣倒是起來了,之前的成績打下了基礎,竟然一步步爬了上去。
她混的越好,就襯的霍家成了個笑話,但霍老太太嘴硬,因為她兒子新娶的老婆給她生了大胖孫子。
雖然當了干部,呂敏娟也沒能把女兒接出來,因為她更忙了,面臨諸多挑戰和困難,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照顧孩子
但想把女兒帶出來的心思一直沒斷過,而她當了幾年干部也確實得到了歷練,不可能再跟以前似的莽撞行事。
跟霍家那邊的人,你越爭,表現的越在意,他們越覺得能拿捏住你,所以來到首都后,呂敏娟逼著自己硬起心腸,沒再往霍家交一分錢。
“所以,你自己給自己制造流言,還想辦法傳回之前下鄉的大隊,就是讓他們產生某種扭曲的心理,想禍禍你的生活”周嘉妮驚愕地看著宿舍老大。
呂敏娟抹了把淚,吸了吸鼻子,輕輕拍著床上睡熟過去的女兒,摸著女兒身上觸感分明的肋骨,眼淚又一時忍不住涌了出來,點了點頭,又笑道“我制造了一種假象,讓他們覺得我在外頭快活。那個老東西肯定不想讓我好過,我越自在,她越咽不下那口氣,可不就讓她那個窩囊兒子把女兒給我送來了么。”
田園聽出一聲冷汗“這方法雖然好,可也太冒險了,萬一他們不是送過來,而是”
田園住了口,那話不好聽,可并不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
萬一他們把孩子隨便丟到某個地方不要了,或者干脆把孩子賣了呢
呂敏娟也不是不擔心,可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利用前婆家對她的怨恨來達成目的,不過,她也不是一點準備沒有。
她拿出手帕擰了擰鼻子,道“你們以為我真沒為下半點人情”
幫她在村里散播謠言的人自然也會幫她盯著霍家的舉動。
不光會盯著,還會跟著。
呂敏娟道“我朋友應該悄悄跟著來了首都,我收拾一下去校園外頭找找,麻煩你們幫看一下鳳丫。”
劉桂香點點頭“你快去,孩子醒了也有我們呢。”
呂敏娟去洗了把臉,出去的時候周嘉妮跟上去,往她口袋里塞了二十塊錢“要是用不著就再還我,但身上有點錢你有個別的計劃啥的也好安排。”
呂敏娟眼眶又紅了,沒拒絕,按了按口袋“嘉妮,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