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他老娘哭天搶地地喊“我又管不了他,有本事你就打死那畜生,我就當沒生養過他”
高大明冷笑“打死太便宜了,以后老子見他一回揍他一回。”
左鄰右舍沒打聽原由就啐了一口,罵活該,誰家沒被王斌偷過雞,家里孩子落單沒被欺負過,找村里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得叫人狠狠收拾一頓。
不光王斌家,還有他們那幾個狐朋狗友家里,都被砸了個稀巴爛,直接放話“等你們那小畜生回來,看我們怎么弄他。”
這幾家又擔心自家孩子,又害怕高家以后真沒完沒了,就去村里找,想讓村里出面解決。
還覺得高大明哥倆大驚小怪,心說大牛一個傻子,他們家孩子就是好逗,逗著大牛玩。多大點事啊就讓民兵來拿人
高永程已經跟其他村干部開過會了,講明了事情原由,見這幾家人過來哭鬧,指著罵道“老子不是頭一次給你們家那幾個畜生擦屁股了,回回叫你們好好管,你們聽了嗎”
馬洪他奶奶哭道“咋沒管,該罵也罵了,他又不聽能咋著再說孩子大了也管不了啊。這尋思著等結了婚就好了”
高永程在公社讓領導訓的孫子一樣,又自認為被那三個年輕人擺一道,正滿肚子火,再說了,不懲治頭上烏紗帽就要摘了,也當真是發了狠,罵道“我呸,還結婚,可別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了。那現在也不用你們管了,民兵管,警察管。”又罵,“連公社干部都敢搶,作死都不帶這么趕趟的。”
高勝利他娘愣了下,頓時哭道“啥時候搶公社干部了我們不知道啊。再說那幾個孩子膽子也沒那么大,估摸著也不知道那是公社干部”
村里老書記從屋里出來,道“這說得什么渾話不是公社干部就能搶了真是好好的孩子都叫你們慣壞了。”指使來開會的某個小隊長,“再去叫民兵來,誰再來耍渾鬧事,一宗全關起來,正好在那牢里團圓,也省的在村里當禍害。”
王斌奶奶扯著嗓子喊“他三爺爺,你可不能這樣啊,你是咱老王家幾輩子里才出的青天大老爺”
“呸說這話臊不臊得慌”老爺子啪啪拍臉,“我這青天大老爺不夠你們家那小畜生拖累的。”
村委這邊圍了不少人,沒人幫著說話,罵活該的倒是不少。
“前兒我家少了只雞,我猜著就是王斌那小畜生偷得。”有個嬸子咬牙切齒地道,“這一家子渾人,要是去找他們,他非得讓你拿證據,咱得罪不起,那只雞就當給他家吊喪了。”
另個婦人說“誰敢去找啊上回我小叔子家那雞讓馬家那孩子偷了,我妯娌去找,不就惹得馬家那孩子喝上酒躺他們家院門前頭,咋說好話也不起來,到最后還得反過來給他賠禮道歉,還給了他五毛錢,個挨劈的玩意兒了,這回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后頭另一人道“都是些混不吝,不知道臉皮的東西,還有王斌那個壞種,去年春上他看上牟蘭村的一個姑娘,人家不跟他,他到處造謠,說那姑娘跟哪個男人怎么怎么著了,讓人家姑娘家里哥哥堵住他好一頓打,拿鞋底子抽他嘴,給那張臭嘴呼的稀巴爛”
“不長記性,年前他不是還跑知青點那邊扒女知青墻頭往里看,讓人家逮住了,要不是高永程怕鬧大了影響不好,使勁壓著,那回就得叫公安局抓了去,判他個流氓罪。”
前頭鬧鬧哄哄,后頭一片幸災樂禍。
高永程嫌這幾家人鬧著不肯走,加上他肚子里的氣還沒出夠,站出來吆喝了聲“前兩天村里誰家丟雞了就是那幾個小畜生偷著烤了吃了”
剛才說自家雞丟了的那婦人先是愣了下,隨即撥開人群沖出去,嗷嗷開罵。
盤村這邊鬧了大半宿。
也印證了那句話,破鼓萬人捶,不敢明著捶,但這幾家早上起來發現自家大門上被人潑了糞,門口放著幾條死老鼠